感觉到有几分悲凉。
不带御前宦官进来,已经第一时间过来了,冷冷道:
“今日小愚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就让这孩子胎死腹中。”
她语气平淡,不是赌气,亦不是警告,只是平静的陈述。
就像她从来不屑于争宠一样,也从未想过恃孕而骄。
齐酌风双目赤红,被她逼得无路可退,终究什么也没说,负气离去。
小愚一把扶住双腿瘫软的主子,只觉主仆二人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声音颤抖发问:
“小姐,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雷霆雨露,莫非君恩。青枝抬了抬手,示意她噤声。知晓这呆霸王,会因着自己一点点不够专注,而发疯。
偏巧有人故意来刺激他,往他软肋上戳,无非是冲着她这一胎来的。
“小愚,去查清楚,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拓跋愉被带过来的时候,齐酌风还不知道在哪醉生梦死。
青枝挺着大肚子,坐在长榻上,忍受着阵阵腰酸,听着宦官低声禀告。
“主子,晚些时候,齐太师进宫,说要带皇上出去寻点乐子,就引着他去了湖上、烟花柳巷。”
青枝不可能身怀六甲出去捉奸,若是寻常他宠幸哪个嫔妃,她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这会儿只略略担心地嗔了句:“也不怕得病。”
这么大了,还不收心,不定性,孩子气。
说罢,看向跪在地上的拓跋愉,顿时又觉有几分头疼。
拓跋愉大概知道死到临头,直接招了,却依旧在嘴硬:
“妾身还以为,太后娘娘大腹便便,要躲起来不见人呢。想不到还敢出来招摇。”
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倒是跟齐酌风故意气自己的时候,像了个十成十,这也算是夫唱妇随。
“本不想理你,偏你叫我不得安生,不得已,把宝贵的精力分在你身上一二。”青枝不经意间抚了抚酸痛的腰,才继续淡淡道:
“说说吧,有这个必要么。”
拓跋愉依旧梗着脖子,颇有几分异族小公主的倔强范儿,倒是红了眼圈:
“此事也不是我一人的主意,是棠婕妤,嫉妒太后有孕,故而拿我当刀使。”
青枝闭了闭眼睛,兴许这一切都错了。
她的决断轻描淡写,却掷地有声:“你以为我会打你耳光,罚你久跪。亦或猫刑,点天灯么?你太天真了。”
从前她吃过不少生活的苦,如果她不想再吃感情的苦。
拓跋愉在那一瞬间便感知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