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
“这些话,一定需要说出来么?”
她自诩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齐酌风一向桀骜不驯,却肯为她底下高傲的头颅。
温顺地俯身下去,为了让她摸得更方便点。
“别踮脚,我会低头。”
“想听你说,不然我会怀疑自己。”
他眼中的万千算计、无数谋略尽数褪去,杀戮后猩红的双眼逐渐柔和,只剩无数温柔缱绻。
“你来了也好,不然把你一个人留在洛阳,我也不放心。”
青枝唇边浮起笑意,倒不知眼高于顶的呆霸王,何曾这样患得患失、谨小慎微了。
却也感动于他一点一滴的改变,开始懂得珍重对待自己。
“来,我同你再一并看看战船图。”
这两日,由柴昭辅统治的海域,一直风平浪静,未见波澜。
直至齐酌风重新升起船帆,扬帆起航。
青枝着轻便戎装,随他一起出海,始终站在他身旁。
将自己以往在江南时,从老伯那学来的,一五一十教给他:
“我在陆地上的时候,熬了一些草药。给将士们服上,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晕船带来的不适。”
青枝说话间,小愚已吩咐人将两大桶草药端上来,又将治疗晕船的方子给了简修。
叮嘱道:“以后上船前服用一次,下船后服用一次,便可无恙。”
简修得此及时雨,同样喜不自胜。
正想去跟四公子分享喜悦,却见他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恢复了一贯如常的胜不骄、败不馁神态。
将士们排成长龙,过来一人豪饮了一碗,虽未彻底根治,依旧不若在平地上自如。但脚底生根,终于不若踩在棉花上一样瘫软了。
海上升残夜,迎着水天一线,青枝铺开战船图,指给他看:
“待会儿你见他船只过来,不要正面进攻,要用弓箭手去射这掌舵的地方。”
“只要划桨和撑蒿的人暴毙,不管他驾驶的是一叶扁舟还是巨轮,都会犹如无根浮萍,被无情大海吞没。”
“而他就算想补救,一人难敌四手,也会独木难支。没办法同时作战和指挥。”
齐酌风一字一句皆仔细听了,只觉犹如天籁。
原本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就好听,尤其还是在为自己出谋划策,齐心退敌的时候。
“枝枝——”
他握着她的手,不顾众目睽睽之下:
“为什么肯帮我?”
好像不管她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