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外、露出来的脚趾头,磨得血肉模糊。只留下一地微不可查的血痕。
原本白皙的皮肤,因长途跋涉,而生了一层厚厚的茧,也没抵挡住破损分毫。
只疲乏困倦,浑身疼得像要散架了一般,腿上的疼顶替了脚上的痛。虱子多了不咬人,十指连心也没能让她有太多感觉。
终于到了白友恭的书房,洛阳已经开始凉了,江南还有一丝暖意。
书房内不见太多人,唯有一二近臣,立在他身侧,同他一块议事。
“主公,丞相兴兵来犯,我江南兵马不敌关东,何况齐家还吞并了凉州羌族。仁义之师,安能敌残暴之众?”
“不如早早开门投降,说不定还能封个一字并肩王。也可让百姓,免于战乱之苦。”
旁边也有臣子进言:“是啊,主公。”
“西凉兵马英雄无敌,各个以一当百,丞相都能攻下城池。咱们南人好细腰,风流有余,骁勇不足,何必去以卵击石?”
“唯一能领兵打仗的大都督,还被困于洛阳,投降了丞相,这仗更是没法打了。”
白友恭感到悲哀,别家臣子各为其主,他底下的幕僚却是心怀鬼胎。
是啊,不管谁当太守,他们都是臣子,不耽误贪墨淫逸。
很快,打消了他们的念头:“尔等以为,江南易主,还能有尔等锦衣玉食、高官厚禄么?”
“单看朝廷换了多少重臣,拿下多少洛阳士族,升迁多少齐家宗族,还不明白齐贼的护短与野心么?”
“我就不信,没了张屠户,就得吃带毛猪。离了他柴昭辅,咱们江南水军,还不转了。”
白友恭话音刚落,但外面一闪而过的人影,听见随从来报:
“主公,撷芳抵达扬州,现已在门外候着。”
白友恭神色微变,几许,恢复如常。
“来人,将她带进来问话。”
于是,撷芳便形容枯槁、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地被人搀扶了进来。
白友恭见到她这副蠢样子,没有一丝怜悯,甚至气不打一出来。
叫人将她松开后,便劈头盖脸地骂道:
“想我当初一怒之下,下令将柴家满门抄斩,你躲在枯井里,逃过一劫。”
“被我发现后,你磕头求饶,说你能去劝降柴昭辅。”
“如今怎么样了?他不光无诏发兵,且投降了齐贼,助纣为虐,天理不容!”
白友恭咬牙切齿,从不后悔对柴家人赶尽杀绝,甚至后悔没将他夷三族。
撷芳跪在地上,十分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