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管钱袋子的账房先生了。
他开始,想要更多的权力。
先是插手吏部的人事任免。有官员来跑门路,他来者不拒,收银子收得手软。
然后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亲信。今天这个知府是他的门生,明天那个侍郎是他的故交。
再然后,有意无意地,架空六部的权力,试图将所有的事务,都经过他丞相府的手。
六部尚书们不是没有怨言。
兵部尚书私下跟刑部尚书喝酒时就骂过:“他钱明理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管账的,还想管到老子头上来?”
可骂归骂,没人敢到皇帝面前去告状。
为什么?
因为皇帝看起来,挺信任钱相的。
对于这一切,萧容辞,都看在眼里。
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冷眼旁观,任由钱明理的野心,疯狂地滋长。
时机还未到。
这条鱼养得还不够肥。
杀一条小鱼,能震慑谁呢?
要杀,就得等它肥得流油的时候再动刀。一刀下去,满朝震动,才有效果。
……
这日子,真的是一天比一天难捱。
“出海前,护国夫人在临海郡的广场上,发表了一番演说。”萧九继续说道。
“说什么了?”
“她告诉临海郡的百姓,说……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一个圆球。”
萧容辞转过头来,看了萧九一眼。“圆球?”
“是。她还让人做了一个……叫地球仪的东西。就是一个圆球,上面画着山川海洋。她说整个天下,就是长那个样子的。”
“……”
“她还说,人之所以不会从圆球上掉下去,是因为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把所有东西都往圆球中心吸。”
萧容辞沉默了。
他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地是圆的。不是方的。人站在一个球上面,靠一种看不见的力被吸住。
荒唐吗?
换了别人来说这话,他大概会觉得这人疯了。
可温栀说的……
他仔细想了想,如果地真是圆的,那确实能解释很多事情。比如为什么船在海面上远去的时候,总是船身先消失,桅杆最后才看不见。比如为什么天上的月亮和太阳,都是圆的。
“这个女人……”他摇了摇头,“她的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东西是朕不知道的?”
萧九没敢接话。
萧容辞又转回身去,继续看月亮。
月亮也是圆的。那月亮是不是也是个球?上面也有山川?也有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