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吗？我这刚从车间出来，一身的机油味儿，怕是……”他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袖口上那股熟悉的、挥之不去的味道。

“哎，不碍事不碍事！”李主任摆了摆手，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了然和……羡慕，“就是几个老朋友随便聚聚，聊聊天。你啊，人到就行。”

傍晚时分，一辆低调的黑色“伏尔加”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校门口。秦振舒被李主任半推半就地塞进了车里。车子没有驶向任何富丽堂皇的大饭店，而是在京城那些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胡同里穿梭，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四合院门口。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一颗上了年头的老槐树，枝叶繁茂，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树下，摆着一张小小的石桌，几个穿着便服的老人，正围坐在一起，就着一碟盐水花生米，喝着小酒，聊着天。

气氛，轻松得就像任何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傍晚。

但秦振舒只看了一眼，后背的汗毛就差点竖了起来。

坐在主位上，那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正慢悠悠地剥着花生米的老人，不正是那天递给他名片的钱老吗？！而他旁边，那个正端着酒杯，和王教授碰杯的，赫然是军区后勤部的周大校！

这哪里是什么“随便聚聚”？

这是一场规格高到吓人的“家庭便饭”！

“小秦来了？快坐快坐。”钱老看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自己非常欣赏的晚辈，随手拍了拍身边的石凳。

秦振舒压下心中的震惊，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钱老好，王教授好，周叔叔好”，然后才拘谨地坐了下来。

饭菜很简单，就是几样家常小炒，一盘酱牛肉，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馅儿饺子。钱老的老伴儿，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亲自端着饺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笑呵呵地招呼着：“都是自己家包的，没什么好菜，大家别嫌弃，多吃点。”

这顿饭，吃得秦振舒如坐针毡。

席间，几位老人聊的，也都是些家长里短。钱老抱怨着自家孙子调皮捣蛋，不好好念书；王教授则吹嘘着自己新淘到了一本珍贵的古籍；周大校则吐槽着部队里新兵蛋子们的各种趣事。

他们绝口不提什么“工业标准”，也不谈什么“军工订单”，仿佛秦振舒真的就只是一个被长辈叫来蹭饭吃的、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但秦振舒知道，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