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们！”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下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拉山头，搞串联，把我们整个西郊的工业布局，都给搅成了一锅粥？！你们的党性呢？你们的原则呢？！”

……

一场针对“红星模式”的批判大会，就在市工业局的礼堂里，如期召开了。

周扒皮亲自坐镇，在主席台上，对着那份不点名却字字诛心的稿子，念得是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同志们，我们必须警惕！警惕那些打着‘改革’、‘创新’的旗号，实际上，却是在瓦解我们计划经济根基的错误思想！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经济利益，就忘了我们姓‘社’还是姓‘资’！那种只讲利益、不讲规矩的歪风邪气，必须坚决地予以纠正和打击！”

台下，那些被“请”来参会的联合体内的厂长们，一个个如坐针毡，冷汗直流。

而这股充满了火药味的批判之风，很快，也刮进了那看似平静的大学校园。

在一次由经济管理学院学生会组织的、关于“计划与市场”的专题辩论会上，一个同样是思想激进的“计划派”学生，就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那篇由苏青禾发表在校刊上的、引起了巨大反响的论文。

“……苏青禾同学在文章中，鼓吹所谓的‘企业自主权’和‘市场调节’，我认为，这是非常危险的！是典型的‘唯生产力论’！她只看到了市场可能带来的效率，却没有看到，它必然会带来的贫富分化和无序竞争！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的经济建设，必须也只能在国家计划的宏观调控下进行！任何试图摆脱计划、搞个人主义的所谓‘创新’，都是对我们社会主义制度的背叛！”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瞬间就引来了一片同样是思想保守的学生的附和与掌声。

苏青禾坐在台下，那张清丽绝俗的小脸上，一片平静。但那双放在膝盖上、握得紧紧的白皙小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她想要站起来反驳，想要将自己这些天来，对市场经济更深层次的思考，给说出来。

但她却被一只温暖的、充满了力量的大手，给轻轻地按住了。

是秦振舒。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的身旁。

他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那眼神，平静而又深邃，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别跟他们争。”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