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广的胸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个老师傅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秦老师，您的意思是，咱们以后，就照着您这张纸上的数，往机器里塞垫片就行了？”

“对，但也不全对。”秦振舒笑了笑，“机器的磨损是动态的，这张纸，只能管一时。真正的功夫，还是得靠你们自己用耳朵听，用手摸，去感受每一台机器的‘脾气’。”

说完，他将那张珍贵的“天书”，交到了刘根的手里。

“刘师傅，您是咱们厂技术最好的老师傅，这个‘技术攻关小组’的组长，就由您来当。以后，厂里所有机器的‘脾气’，可就都交给您了。”

刘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捧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草稿纸，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知道，秦振舒这不仅仅是传授了他们一门手艺，更是给了他们这些，被时代抛弃了的老家伙们，一份前所未有的……尊重和信任！

“秦顾问，您放心！”他挺直了那有些佝偻的腰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重新燃起了年轻时才有的那种，充满了火焰般的光芒！

“保证完成任务！”

从那天起，红星厂的车间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老师傅，像一群最认真的小学生，整天围着那几台破旧的机器，又敲又摸，又听又算，嘴里还念念有词。

车间里，不再有唉声叹气，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争论声和爽朗的笑声。

生产效率，和产品的合格率，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奇迹般地，飙升了起来！

………

一个星期后，当第三机械厂的军代表，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出现在红星厂那破旧的大门口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叫李援朝，是负责监督那批军工齿轮生产的军方代表。这些天，他在三厂那边，天天看着那帮技术员对着一台坏掉的德国机器愁眉苦脸，心里的火，早就憋成了一座火山。

当他听说，王建竟然把最关键的淬火前序加工，外包给了红星厂这个快倒闭的破厂子时，他差点没当场掀了桌子。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胡闹！是拿国家的军工任务开玩笑！

所以，他今天来，是抱着兴师问罪，甚至是当场叫停生产的决心的。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火，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整个红星厂，虽然依旧破旧，但却一扫往日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