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石化了的、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徐军面前。
“徐厂长,现在,你觉得,我凭什么?”
徐军没有接那张纸。
他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黏在了那张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早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风暴,所席卷!
震惊、狂喜、不信、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了世界观的……茫然!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一个浸淫了机械和电路理论,一辈子的顶级专家!
秦振舒那番话,虽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但那清晰的逻辑,那严谨的推导,那直指问题核心的、庖丁解牛般的精准,却让他那颗属于技术工人的、最骄傲的心,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是对的!
这个困扰了整个三厂技术科,甚至连德国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竟然,真的,被他,用一种如此简单,如此优雅,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给破解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更加强烈的、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狂喜,在他的胸中,猛烈地,交织,碰撞!
他看着秦振舒,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良久,他才终于,从那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沙哑得,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疯子……你……你就是个疯子……”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那双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他没有去接那张,足以在整个京城机械行业,都掀起一场惊天巨浪的图纸。
他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秦振舒的胳膊!那力道之大,捏得秦振舒的骨头,都感到一阵生疼!
“走!”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就燃起了一团,近乎于疯狂的、赌徒般的火焰!
“跟我进厂!”
他不再犹豫,不再怀疑,不再挣扎!
他像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终于决定奋起反击的雄狮,拉着秦振舒,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坟墓般死寂的工厂,大步,走去!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一个,或许是他这辈子,最疯狂,也最正确的决定!
他要赌!
………
“吱嘎——”
那扇锈迹斑斑、仿佛承载了整个工厂沉重历史的铁栅栏大门,在徐军那只布满老茧、因为用力而青筋毕露的手中,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痛苦的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