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术权威,反倒像个急于献宝、又怕人不识货的年轻人。
他看秦振舒的眼神早已超出师生范畴,更像面对一位能为他打开新世界的“小友”,甚至带了点“老师”的敬意。
一进门,淡淡墨香混着饭菜香气迎面而来。系着围裙、气质温婉的师母从厨房探出头。
“老王,今天怎么这么早?咦,这位是……”
“先别问!”王建华挥手,鞋都顾不上换,拉着秦振舒直奔他那间被书本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房,“今天什么事都没这事要紧!快,把我那瓶藏了二十年的‘竹叶青’拿出来!今天我要和我的‘忘年交’好好喝两盅!”
师母被他这风风火火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摇摇头准备酒菜去了。
王教授的书房活像一座微缩机械史博物馆。墙上挂着泛黄的手绘蒸汽机结构图,书架上塞满德文俄文原版专著,桌上地上堆着一叠叠手稿与零件图。
这是一个老知识分子毕生心血所在。
王建华如同进行某种仪式,小心翼翼地从一只上锁樟木箱底层捧出几卷油纸包裹的图纸和几本封皮磨损的硬壳笔记。
“来,振舒,你看!”他将其中一张泛黄的图纸在书桌上轻轻铺开,动作轻柔得像抚摸情人的肌肤。
那是一张用鸭嘴笔和工程字一丝不苟手绘出的复杂机械结构图。右下角落款日期赫然是——1948年!
“这是我当年在圣约翰大学的毕业设计!”王建华眼中闪烁追忆的光芒,“一台用于重型坦克的多级行星齿轮变速箱!我的目标是实现动力不中断换挡!可是……可是……”
他脸上浮起深深的遗憾,“在计算第三级齿轮组的共振频率时,我的模型出了问题。算出的数据总是和理论值偏差巨大。这问题,困扰了我整整三十年!”
他抬起头,老眼中充满孩童般纯粹的渴望,紧紧盯住秦振舒。
“振舒……你……你帮我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这已不是请教,而是一种托付——一个老学者将一生最大的遗憾,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一个刚认识、足以当他孙子的年轻人。
秦振舒心头微震。他能感受到这张图纸所承载的,是一个知识分子在风雨飘摇年代里最滚烫的报国梦。
他没有推辞,俯身细看。
五分钟后。
书房静得只剩王建华粗重而紧张的呼吸。
“王教授,”秦振舒终于抬头。他拿起铅笔,在那张珍贵图纸上一个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