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到了晚上，秦长风都会帮她按揉很长时间，再把她的腿垫高缓解浮肿。

为了避免压到孩子，她睡觉的时候只能选择侧躺，长久地保持着一个姿势。

到了起夜的时候，更是需要秦长风扶着才能坐起来，不然就会胯骨痛。

“我不开心了。”

晚上，秦长风按惯例给苏清薇揉着脚腕，忽然就听她说了一句。

“怎么了？”他问，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个大花盆，不对，是大花盆里面的土，活着就是为了给他提供养分的。”苏清薇指着肚子道。

类似的言论，秦长风已经听过数次，因而此时并不意外，而是笑着安慰道：“那你这盆土养出来的花一定是最漂亮的。”

“那倒是。”苏清薇呼了口气道，“这么想的话，心里舒服多了。”

“别胡思乱想了。”秦长风道。“我跟你保证，咱们只要这一个孩子，不会让你再受一次罪。”

每次看到苏清薇被肚子里的孩子折磨得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他都会在心里懊恼。

懊恼自己当初什么都不懂，恣意妄为，才会让她在计划之外怀上孩子，受了这么多罪。

他恨不得替苏清薇吃这些苦，却没办法做到，只能在生活里，尽量地多照顾她些。

尽管他知道这些并不能抵消什么。

“只要一个孩子的话还是以后再说吧。”苏清薇摆摆手，“万一我以后想再要一个呢？”

她嘴上虽然分外嫌弃，可每当感受到肚子里孩子的胎动时，心里就会格外柔软。

她还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只觉得神奇。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再过几年，国家就会执行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想要二胎还得趁早哩。

“那以后听你的。”秦长风道。

“嗯嗯。”苏清薇欢快地点了点头。

……

秦学军家，韩秀娟正在水井边给刚杀的鸡褪毛。

“他爹，你上外面看看，三川回来没有啊？”她朝着堂屋吆喝了一句。

“他们两个从县里回来，哪有那么快？”秦学军道，“你赶紧把鸡炖上是正经。”

“我不是想着三川好不容易谈了个城里姑娘回来，怕怠慢人家吗？”韩秀娟撇了撇嘴道。

许是“城里姑娘”这几个字打动了秦学军，他最终起身出了门：“行，我去看看。”

大约一个小时后，秦三川载着一个姑娘回到了大湾村。

“呦，三川，你这带的是谁啊？”在路边站着闲谈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