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一个深坑,满头羽毛到处乱飞。
欧阳铁锤慢慢滑落在地,满脸血痕,痛得表情扭曲,她不敢置信地问:“你,你敢打我?你等着!我,我告诉……”
张家和屠家走得近,消息灵通,张四猛终于想起屠长卿的未婚妻是什么人,他惊慌失措地凑到铁锤耳边,提醒道:“小锤,别闹了,她是军神宋家的女人。”
欧阳铁锤终于露出惊恐,就像落败了的野鸡,不敢再犟,也不肯服软,她偷偷拉着张四猛的衣摆:“猛哥,猛哥,我,我们该怎么办……”
张四猛能屈能伸,他迅速爬起身,顶着能开酱油铺的脸,抱拳行礼,笑容满面道:“长卿哥,宣姐姐,你们大老远回来了,屠姨想你们想得紧,我,我这就去给你们报个信!”
他一把拖起欧阳铁锤,跳上瑟瑟发抖的铁甲兽,顶着周围毁坏屋子里传来的怒骂声,疾若惊弓之鸟,快如脱笼之兔,冲回内城。其余的纨绔,见自家大哥大姐都跑了,也赶紧跟着逃窜。
屠长卿熟练地收起防御法阵。
宋宣听见他们的对话,仔细琢磨了一番,期待地问:“她说要告谁?会不会打完小的来老的?”
屠长卿肯定道:“不会。”
宋宣不太明白。
屠长卿解释:“西州打架有规矩,小辈打架,就算输了回去告状,家里长辈护短,也只能找对方的母亲或舅舅约架。你是宋家的……”
宋宣的父亲虽弱,但远在中州,而且西州约架找娘不找爹,宋宣的母亲去世,能约架的长辈是奶奶、姨妈和舅舅辈,军神宋家,没有弱者,她的长辈个个都是战功赫赫的猛女好汉,只有想不开的才会去宋家找茬。
宋宣不解:“宋家没认我。”
屠长卿笑道:“宋家也没有不认你,只是当你不存在。在西州,把母亲的孩子驱逐出氏族是很严肃的事情,需要在神殿举行仪式,确认其罪行,宣告天下,才能彻底驱逐。”
宋宣懂了:“所以,我现在既是宋家人,也不是宋家人?欧阳家的长辈要找我麻烦,需要去宋家,找宋家的长辈?”
屠长卿肯定道:“对,他们不敢对我动手,也是因为我娘和我舅都不好惹,怕回去挨骂。”
宋宣再问:“所以,我们没事?”
屠长卿点头:“没事。”
他收拾好阵法,向赶来的城防队,报告毁坏东西的犯人是谁,让他们去找张家和欧阳家处理。
宋宣若有所思,想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