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孙少秋一身带血的衣服还没换下,便陪赵芙阳入了慈宁宫。
这还是宫变之后他第一次来慈宁宫。
他记得年少时,总会和母亲一起入宫。
那时的瑶姨头戴凤冠,容雍华贵,他还曾偷偷在心里拿母亲和瑶姨比较,觉得瑶姨更漂亮一些。
当时的慈宁宫富丽堂皇,外面更是花团锦簇。
而现在宫变之后就没人收拾过,半年前的血迹似是还在印在墙上,形成暗红的污垢。
整个宫殿被血迹浸染,里面东西无一完整,值钱的都不知被谁弄走了,一些不值钱的也全都被摔碎在了地上。
赵芙阳走到床榻边,床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灰尘,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人来过。
微风从外面吹进来,带动了幔帐,烛火下,幔帐影子缓缓摇曳。
赵芙阳心里一紧,轻声唤:“母后,是您吗?”
但这句话可把孙少秋吓的缩在了赵芙阳的身后。
“赵芙阳,你干嘛?你可别吓我。”
赵芙阳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胆小鬼。
“赵芙阳,今晚要不要我陪你睡?要是不要的话,我就先走了。”
虽然瑶姨平时待他还好,可死了就是死了,回来算怎么回事?
赵芙阳不害怕,他可是会害怕的。
孙少秋没听到赵芙阳应声,只当她是不需要自己陪,便拔腿就朝外跑。
怎料还没走到门口,迎面走来一个人,直接拦住了他的路。
面前之人,比他还要高一些,五官冷厉,周身带着杀气。
看他穿着和一副不怒自威模样,孙少秋不用多猜,就猜到了此人是谁。
“北......北宸王?”
楚弘灜视线扫了眼赵芙阳,随后锁在孙少秋身上。
“你是何人?”
他语气质问,带着浓浓的敌意,似是不好好回答,他会直接杀了自己一般。
孙少秋喉间吞咽,遮掩紧张,他好歹是靖安侯府世子,今日大战他也是帮了忙的,北宸王不至于随意杀人吧。
虽然心里有些畏惧面前之人,可他仍是高抬下巴,直视楚弘灜。
“我叫孙少秋,是靖安侯府的世子,与赵芙阳从小一起长大......”
又是青梅竹马?
楚弘灜眸色一凛,不等他说完,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颈,将人扔了出去。
死了个沈琅,怎么又来一个青梅竹马?
京城真是烦,到处都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人。
魏枭在京城半年,怎么不把这些人都杀了?
“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