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姜晚睁开眼，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她了。

江銮目光灼灼盯着姜晚的背影，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姜晚攥紧被单，她不用翻身都能感受到那炽热的视线。

换作谁经历了那么多，能忘掉这样的疯子才奇怪吧……

她闭上眼，沉默良久才开口：“也许吧。”

模棱两可的答案并没有让江銮感到不悦，不顾姜晚的拒绝，心满意足地抱紧她。

“不要忘记我，永远记得我，姜晚……我爱你。”

后半句姜晚没有听清，不知是怀孕的缘故，她很快沉沉睡去，梦境如潮水般席卷了她全身，将她淹没。

当晚，姜晚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过去。

基地的时光枯燥乏味，对她来说却无比幸福，那里有爱着自己的秦兰心，总是帮她兜底的季淮北，经常跟在她身后的傅寒，以及……她在意的傅司宴。

顷刻间，这些构架的美好崩塌，从她眼中一点一点裂开，像蛛网般密布她的心房，将她所有的幸福、快乐、希望都撕扯成碎片。

那些人的脸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就像在她眼前放慢速度的镜头。

直到最后，傅司宴的脸消失殆尽，她陷入了一片虚无。

姜晚猛然惊醒，额头上全是汗水，她坐起来大口喘息。

她抬头望向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姜晚随后望向床边，枕头的温度提醒她江銮早已离开。

她换好衣服下楼，李叔像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为她准备好早餐。

姜晚喝着咖啡，嘴里叼着吐司，照常收看前几天没看完的电视剧，这一看就是一整个上午。

午餐过后，姜晚上楼准备睡午觉。

“秦小姐。”李叔忽然叫住她。

姜晚停下脚步，微笑回头：“李叔，有什么事吗？”

李叔望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抱歉秦小姐，您就当我老糊涂了吧。”

那双浑浊的眼睛分明写满了什么，然而稍纵即逝，再次望去，已经被礼貌微笑全部替代。

姜晚觉得奇怪，随后她转过身，回到卧室继续补眠。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这次她没有做梦，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疼。

姜晚揉着太阳穴爬下床，下楼之际，李叔已经做好了晚餐等着她。

姜晚一边吃饭，一边问他：“他今天回来吗？”

李叔目光闪烁，最终摇摇头：“鄙人不清楚。”

姜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下去，低头安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