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出声附和。
茅得兼的目光转向张逸。
“张总,”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们昨晚在派出所已经达成了协议。我们接受全校公开道歉、赔偿损失、承诺改正——这些我们都认了。赵哲同学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我们一分不会少。能不能……就别再追加处分了?”
张逸靠进椅背里,看着他,语气平稳:“茅副主任,昨晚在派出所的时候,你儿子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茅得兼愣了一下。
“他说,‘凭什么轮到我了就要我在全校大会上向他道歉?那还不如开除了我呢。’”
张逸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当时我们都听见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不像是气话,更像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习惯性想法——他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觉得自己不该受罚,觉得错了也没关系,只要能找到办法把事情压下去,一切都能照旧。”
茅得兼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他不是特殊的。”
张逸看着他,语气没有变化:“他霸凌同学,学校按规定处理,就这个结果。你昨晚说‘经济赔偿部分我们可以协商’,我同意了。你说‘全校大会道歉’你接受,我也同意了。但你说‘开除过分了’——我不接受。因为赵哲同学被霸凌的时候,你们没有人觉得过分。”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赵哲坐在张逸旁边,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他听到张逸那句“赵哲同学被霸凌的时候,你们没有人觉得过分”,手指在桌沿边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茅得兼慢慢坐回椅子上,他没有再争辩,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旁边的茅峰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突兀的、像是从某个压抑已久的出口猛然冲出来的力道,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刺耳响声。
他看着张逸,脸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情绪而微微发抖:“我承认昨晚是我错了,我也愿意道歉。但你要开除我,我接受不了!我是新生学生会干部,我是全校同学选出来的——你们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彻底断送我的一切!”
张逸看着他,语气很平静:“茅峰同学,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是新生学生会干部,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你觉得现在还会有人替你争取从轻处理吗?你现在认为不公,是因为那个身份给了你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