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过时的苦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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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过时的苦难(7/9)

我的新作品,《无声的城》,终于完成了。”贾岛的声音压低,“这一次,我聚焦于巨大的工业转型浪潮之后,被遗忘在时代角落里的普通工人家庭。一对父女,在废弃的工厂、破败的社区里,如何面对生活的巨变、尊严的丧失,以及彼此之间那种沉默却深厚的羁绊……”

他开始了早已准备好的阐述:“我用了大量手持摄影和长镜头,追求一种极致的真实感和压迫感。您看,这里面的苦难,不是戏剧化的冲突,是渗透在日常每一个细节里的、无声的窒息。

父亲的眼神,女儿的脊背,破败的环境……这些都是这个国家特定时期、特定人群最真实的生命状态。

我通过这种苦难美学,去探讨在宏大历史叙事之下,个体生命的卑微与坚韧,去揭示那些被主流话语掩盖的伤痕与记忆。

我相信,这种具有普世性的人文关怀和对底层命运的关注,正是戛纳这样的顶级电影节所珍视的……”

贾岛说得投入,仿佛不是在推荐电影,他期待着从拉姆斯脸上看到赞许、共鸣,甚至是被深刻打动的表情。

然而,拉姆斯只是平静地听着,手指轻轻转动着咖啡杯的杯耳,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礼貌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烦。

他没有去看那个被贾岛视为珍宝的片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立刻观看成片的兴趣。

“贾,”就在贾岛谈到一个情绪高点,准备深入剖析某个镜头象征意义时,拉姆斯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侃侃而谈。

贾岛一愣,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拉姆斯。

拉姆斯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贾岛说道:“贾,我们是老朋友了,所以我想坦诚一点。你描述的这部电影,听起来……和您之前的作品,甚至和这几年我从其他一些地方看到的许多作品,内核上非常相似。”

他顿了顿,看到贾岛脸色微微一变,才继续道:“关于……嗯,特定历史时期的阵痛,底层人民的苦难,沉默的伤痕……这些主题,在过去的十年、十五年里,确实是欧洲电影节,包括戛纳,非常关注的一个窗口,用来观察和理解东方,它们获得过的成功不少。”

“但是,”拉姆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直接,“市场在变,贾。评委的口味在变,观众的趣味也在变。坦率地说,现在电影节收到的类似主题的影片太多了,从东欧到南美,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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