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压了下去。
她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甚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能怎么办?”苏清颜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甚至带上一点无奈的调侃,“母上大人圣旨已下,你敢抗旨吗?白导?”
她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柔软的被子,转过头,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带着一丝故意的慵懒和挑衅:“床挺大的,一人一半,应该……挤不着。还是说,我们白大导演,怕了?”
白乐被她这突然的“反击”弄得一愣,对上她那双强装镇定的眼睛,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我怕什么?我是担心清颜姐你……不习惯。”
“我有什么不习惯的?”苏清颜扬起下巴,走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睡衣,“你拍戏的时候,片场临时帐篷不也睡过?这条件不比帐篷好吗?行了,别磨蹭了,你先去洗澡吧,卫生间有新的毛巾和牙刷。我收拾一下。”
她表现得太过自然,仿佛两人同住一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反而让白乐不好再扭捏。
他摸了摸鼻子,“哦”了一声,拿起自己背包里带的换洗衣物和睡衣,同手同脚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和卫生间关门,苏清颜强装的镇定瞬间垮掉,背靠着衣柜滑坐在地板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无声地尖叫。
天啊天啊天啊!她刚才都说了什么?!
一人一半?挤不着?还挑衅他?!
苏清颜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她在心里把自己和老妈轮番“批判”了一百遍,才勉强平复心跳,起身开始快速收拾房间,眼睛时不时瞟向那张大床,脸又开始发热。
等白乐洗完澡,穿着自己带的深蓝色条纹棉质睡衣,头发半湿地回来时,房间已经被苏清颜快速整顿过一遍,看起来更加整洁,但也更加……像是一个即将共处的空间。
空气里残留着水汽和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我、我去洗了。”苏清颜不敢看他,抱起自己的睡衣,低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冲进了卫生间。
白乐走到床边,看着铺得平整的床铺,犹豫了一下,坐在了靠外侧的这一边。
床垫柔软,带着阳光和织物柔顺剂的清新气味,他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刷着,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卫生间隐约的水声,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