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导破了音的吼声终于炸开,带着狂喜和激动。
“杀青啦——!!!”
棚里瞬间被欢呼、掌声、口哨声淹没,所有人跳起来拥抱庆祝,疲惫一扫而空。
...................................
消息传到贾岛耳朵里时,他正坐在自己那个位于老城区、租金不菲但采光不佳的工作室里,对着分镜头脚本蹙眉。
他的电影《无声的城》开机比《鬼吹灯》晚了一个多月,目前拍摄进度刚过半。
这是一部聚焦老工业城市没落厂区里一对沉默父女生活的片子,场景简单,人物极少,台词吝啬,全靠眼神、环境和长镜头叙事。
拍摄成本严格控制,剧组规模只有《鬼吹灯》的一半。
“杀青了?够快的。”贾岛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神情。
有不易察觉的嫉妒——那样庞大的剧组,说停就停,说转场就转场,效率背后是恐怖的资本和资源调度能力,是他从未享受过的奢侈。
“快有什么用?”他对着空荡荡的工作室嗤笑一声,“商业大片,尤其是他那种奇幻冒险题材,后期才是无底洞。建模、渲染、合成、调色……没个小半年根本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还得排期等特效公司的档期。哼,白乐,你就慢慢在电脑前熬吧。”
他掐灭烟,走到墙边,那里贴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色图钉标记着几个重要的国际电影节:戛纳、威尼斯、柏林、洛迦诺……他的手指划过这些名字,最终停在戛纳和威尼斯上。“五月份,八月底……”他低声盘算着。
《无声的城》虽然还没拍完,但他心里有数。
这种题材,这种拍法,这种深刻的苦难叙事和作者表达,正是欧洲那帮电影节评委最喜欢的东方风情和人文关怀。
他深耕这个领域多年,知道游戏的规则,也积累了些人脉。片子拍完,粗剪出来,他就有把握送到选片人眼前。时间上,完全赶得上五月的戛纳,或者更稳妥地瞄准八月的威尼斯。
“等我的电影在戛纳或威尼斯的红毯上亮相,拿到哪怕只是一个提名,”
贾岛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刻,“你白乐的电影可能还在某个昏暗的机房里渲染特效镜头呢。到时候,舆论会怎么评价?就算你后期做得快,赶着春节档或者明年暑期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