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油盐操心了。”
郎雪琴丝毫不让步,语气里的火气更旺了。
她本来就觉得冯镜先跟王科宝在一起太亏,现在看两人还买了新自行车,心里的不满更是压不住,转头对冯春和说:
“哥,你把手里的花拿上去给妈,我们就不上去了,别在这儿耽误人家忙正事,省得招人嫌。”
冯春和手里的布袋子里装着几枝刚买的月季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是特意给母亲买的。
他看了看满脸委屈的冯镜先,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郎雪琴,只好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温和地劝道:
“镜先,都到楼下了,上去吃口饭再走吧?妈今天特意炖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热着呢。”
“不了,春和哥,我晚上真的有事。”
冯镜先摇了摇头,刚才郎雪琴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哪还有心思吃饭,语气里也带了点自嘲。
“再说,我怕待会儿有人要跟我算饭钱,我可付不起这份‘租金’。”
“镜先!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冯远赶紧打断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郎雪琴不高兴的话,一边说一边给郎雪琴使眼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雪琴,你看这孩子,就是跟你闹着玩呢,女儿回家吃饭,哪有要饭钱的道理?”
郎雪琴白了他一眼,心里把冯远骂了个遍:
跟我闹着玩?明明就是故意气我!就知道护着这丫头,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当妈的!她没说话,只是把头扭向一边,盯着路边的野草,连余光都不肯再往冯镜先身上扫。
冯镜先看着父亲为难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些:
“爸,我真不是跟您闹脾气,出版社催得紧,今晚必须把译稿赶出来,不然就误了工期了。
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陪您吃饭,到时候我请您去街口那家老字号,吃您最爱吃的酱肘子,您看怎么样?”
冯远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那行,你自己注意点,别熬太晚了,要是缺什么东西,或者手头紧,一定要跟家里说,别自己硬扛着。”
王科宝把自行车掉了个头,冲冯远和冯春和挥了挥手,然后稳稳地载着冯镜先往前骑。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冯远才故意提高声音,对身旁的郎雪琴说:
“你看看,这俩孩子多有本事,不靠家里,自己就能买自行车,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