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地上:“所以我不是来赎罪的,我是来还债的——还您三十年前不杀我的债,还沈爷三十年收留我的债,还那些被我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一笔永远还不清的债。”
他转身走向舱门外,经过陈欢身边时停下脚步:“陈先生,杜邦家族的八十亿,三天之内到账。那是狱火组织三十年的积累,沈爷说他不配用这笔钱,让你替他找个干净的用途。”
陈欢看着他皮肤上不断蔓延的绿色纹路:“你自己呢?”
“我?”
蝰蛇笑了笑,笑容温和而坦然:“穆青松说细胞崩解的最后阶段会很痛苦,全身器官同时衰竭,连喊都喊不出来。”
“我不想那样,基地外面有一片戈壁滩,天亮之前,我会走到最远的地方,然后——”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拍了拍陈欢的肩膀,然后迈着平稳的步伐,沿着走廊向基地出口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穆青松拄着青龙刀,缓缓坐回液氮舱的边缘。
那张被角质层覆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三十年前,他是第一个自愿注射血清的人。”
“上面说血清能造出超级战士,能以一敌百,可所有人都被副作用吓退了,只有他站了出来。说他是孤儿,死了也没人惦记。这些年我一直把他当儿子看,可当儿子的,活成了我最怕看到的样子。”
陈欢没有说话。
穆青松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你大哥的仇,必须有人偿命。”
“那我的命,够不够?”
陈欢站在舱门口,右手按在腰间那把布满裂纹的军刺上。
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让穆青松完全没想到的话。
“不够,你一个人的命不够还我大哥的债,也不够还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的债。所以你不能死在这里,你得活着,活着去军事法庭,活着把基因改造计划的数据交出来。”
穆青松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角质层覆盖的手。
他握了一辈子的青龙刀,杀了无数人,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军事法庭会判我什么?”
“终身监禁,不得减刑,不得假释。”
将如雪站在陈欢身后,声音冷冽而清晰:“和沈凌云同一条法律,但不同的结局——他选择回来自首,你可以选择抗拒到底。”
穆青松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