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上。
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全是泪痕,但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这是我侄女,穆青松的孙女。”
穆成峰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放我走,我就放她走,一个人换一个人。”
“你父亲刚才跟我说,别碰孩子。”
“我父亲?”
穆成峰冷笑:“他躺在液氮舱里二十年,出来只关心他的青龙刀。穆家这些年靠我一个人撑着,现在撑不住了,他倒想起来还有个孙女?”
他的情绪明显已经失控,握着引爆器的手在剧烈颤抖。
三十七条人命,全在他的一根拇指上悬着。
陈欢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穆成峰的眼睛。
“你儿子撞了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我断了他一条腿。你父亲参与害死我大哥,我会找他算账。但你——穆成峰,你的手上没有直接沾血。”
穆成峰愣了一下。
“放下引爆器,放了孩子,我给你一条活路。”
“你能给我什么活路?”
穆成峰嘶哑地笑了起来:“军部把整个基地都围了,我出去就是死刑,与其这样,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的话没说完。
陈欢动了。
不是冲向穆成峰,而是将一把短刀掷向控制台上方的通风管道。
刀尖刺穿金属格栅,一声闷响从管道里传出来。
紧接着,一团黑影从通风口坠落,砸在控制台上。
是鬼面。
他的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右臂已经断了,左腿膝盖上还嵌着陈欢之前留下的钢针。
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扣着穆成峰握引爆器的手腕,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主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穆成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说——叛徒的账,现在算。”
鬼面的五指猛然收紧。
穆成峰的手腕骨骼发出碎裂的脆响,引爆器从他无力的手指间滑落。
将如雪几乎在同一瞬间冲上去,捡起引爆器,反手一刀背敲在穆成峰的膝盖上。
穆成峰跪倒在地,枪也脱了手。
小女孩从椅子上跌下来,被一个女眷紧紧抱进怀里。
鬼面松开手,身体从控制台上滑落,摔在地上。
他的兜帽散开了,露出下面那张没有任何特征的脸,此刻那张脸上布满了绿色的裂纹,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瓷器。
“蝰蛇在哪?”
陈欢蹲下身。
鬼面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说他欠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