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开口,鬼面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叶鹤松下意识想站起来,但鬼面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力量不大,却像一座山压在肩上,硬生生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你就是叶家现在的主子?”
鬼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兜帽下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叶鹤松强撑着气势,冷声道:“你到底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叶家虽然倒了,但还轮不到什么阿猫阿狗——”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鬼面抬起了另一只手。
那只苍白如死人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像是拂去一片灰尘。
站在叶鹤松身后的一名保镖,脖子忽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向一侧。
“咔嚓咔嚓……”
颈椎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密室里格外清晰,那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般轰然倒地。
密室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有几个人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
鬼面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看着叶鹤松,用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
叶鹤松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杀人之前没有任何预兆,杀人之后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夺走一条人命对他来说和呼吸一样自然。
“我叫鬼面,沈爷座下,五大战将之一。”
鬼面再度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沈爷。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密室里炸开。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鬼面松开按在叶鹤松肩膀上的手,缓缓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十几张写满恐惧的脸上逐一扫过,然后将一把匕首扔在长桌上。
匕首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刀刃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火焰图案——那是狱火组织的标记。
“沈爷让我来天京,替他做一件事。”
鬼面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他要让天京所有对陈欢有仇的家族联合起来,叶家,是第一个。”
叶鹤松死死盯着桌上那把匕首,嘴唇在发抖,但眼神里依然残留着一丝不甘。
他虽然是矮子里拔出的将军,但好歹也是叶家的人,骨子里还带着百年家族的骄傲,让他向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低头,他做不到。
“如果我说不呢?”
鬼面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他再次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