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昨晚我才知道,我爷爷骗我。”
“我爸妈根本没去国外创业。”
“三年前,魔都地窟暴动,我爸妈前往镇压。”
“双双……战死……”
他双瞳含泪,眼神无比的哀痛。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三年来,为什么我每次要跟我爸妈打视频,我爷爷都不同意,只让我发信息。”
“总是说,你爸妈太忙,顾不上,等有时间,他们会打给你。”
“我白天等,晚上等。”
“过生日等,过年等。”
“可等了三年,都没有等到他们的视频。”
“我一度以为,他们离婚了,不要我了。”
“谁曾想,三年前,他们就死在了地窟。”
黄宗翰的泪簌簌地落下。
“我宁愿他们离婚,宁愿他们不要我。”
“我也不想他们死在地窟啊。”
“灾难来得过于突然,他们的尸体都还留在地窟。”
“尸骨无存……尸骨无存啊。”
“爸!妈!”
“儿子真的好想你们。”
“真的好想!”
“小时候我不听话,你们让我回家,我都不回。”
“现在,我想回家。”
“可你们不在,我的家都没有了。”
“一切都没有了……”
少年低下头,泣不成声。
哭得肝肠寸断、痛心入骨。
大巴车上的每个人,包括导师在内,眉眼全都染上一丝伤感。
“唉!”
曹渊长叹了一口气。
黄宗翰是他的学生。
学生遭遇此等变故,他的心情也变得无比沉重。
周曼青侧过头。
眸中露出一丝悲意。
触景生情。
她不由得又回忆起,战死地窟的丈夫与儿子。
“兄弟,节哀。”
苏白起身上前,拍了拍黄宗翰的肩膀。
想要再安慰几句,可又不知如何开口。
不幸的事情降临到自己头上。
只有自己,才能深刻感受到那种悲痛与绝望。
别人终究是无法感同身受。
再安慰,也无法让人走出悲痛。
凝望着窗外行人车辆川流不息,苏白不由感慨。
普通人可以安安稳稳度过一生,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成为武者,死亡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周牧谦的女朋友沈佳凝。
周老师的丈夫和孩子。
现在又是黄宗翰的父母。
全都战死地窟。
这个狗日的地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为什么这么危险,能让这么多人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