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临时裁判室,原本是体育场的一个小型器材储藏室,被临时征用作为裁判组的休息和议事场所。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一张长条桌摆在中央,几把折叠椅围在桌旁。
墙上挂着一块小白板,上面写着一些比赛安排和注意事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汗水、尘土和纸张特有气味的味道,日光灯发出嗡嗡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此刻,房间里坐着六个人。
这六个人,都是本届校运会拔河项目的裁判员。
他们有老有少,有军龄超过三十年的资深教官,也有刚从军校毕业不久的年轻教员。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和某种“我当了这么多年裁判,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茫然和无奈。
他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那种沉默,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种如同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般的、绝对的寂静。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咳嗽,没有人移动。
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仿佛生怕打破这片沉默后,就要面对那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头疼的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着他们,时间正在流逝,而他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终于,在沉默了足足三十多秒之后,一个坐在长条桌末端、大约四十出头的中年裁判员,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无奈和某种“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的妥协和放弃:
“要不然……直接判提干中队直接冠军怎么样?”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说话了。
一个坐在他旁边、年纪稍长的裁判员,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不太合适吧”的犹豫和反对:
“直接判冠军?这……这不太好吧?”
“拔河比赛是校运会的传统压轴项目,如果直接判冠军,那其他中队还怎么想?”
“观众们会怎么看?这不符合体育精神啊。”
那个提出建议的中年裁判员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摊开双手,一副“那你说怎么办”的无奈表情:
“那你说怎么办?你也看到了,那个陈震莽,一个人就能把对面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