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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儿,你干嘛抓我抓得这么紧?——你怎么哭了?”皇甫皓月忙来给我擦眼泪。
我哭了吗?那这眼泪也该是甜的吧。
“是灯火太美了。”我说道。
皇甫皓月顿时笑道,“小傻瓜。”
在他眼里,我永远如当年初见一样美好。而此时与他一同立在这繁华南城灯火照耀处,我才知道,他本是这世上无双的君子,是世上多少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
“我可要抓紧了你,这南城可有多少佳人在窥探你,我已又老又丑,你被人抢走怎么得了?”
这话将皇甫皓月逗笑了,用手抚着我的发顶说道,“今晚,你怎么总是犯傻?小傻瓜啊。”
正说着话,却听见有人呼喊,回头果然见到人群里跑出了鹿九儿,看模样她心情不错,眼睛倒微微还有些红肿,只神情已兴高采烈,只远远地对着我们呼喊着打招呼,便直奔孩子的队伍,握住了最左边子宴的手,子宴看了她一眼,我双目到了夜晚看东西不是很清楚,却照样看到九儿笑得很灿烂。
过了半晌,才见鹿青崖带着燕苓香,叫着九儿的名字追来,见到她与孩子们一处,笑语暄暄地向前走,也便放慢脚步,向我们这边走来。
“这孩子,跑得也太快了,一眨眼就不见,原来是看到你们了。”鹿青崖笑着,看来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甚至是悠然自得的。燕苓香有些垂头丧气,看来和九儿斗,她终究是没有胜算的。
“九哥气色不错。”我对着他淡淡笑道。
“是吗?”鹿青崖也道,“该是京城物华天宝,水土养人吧。”
“京城这么好,九哥可别乐不思蜀,不想回苦寒北地了吧?”
我们四人沿着大街走去,目光在人群中追随着孩子们。鹿青崖听我这么说,不由笑道,“那怎么会呢?你又挖苦我。你这嘴啊,就是不肯饶人。”随后又问道,“京城名医多,你也看看你的眼睛。”
我猜他是看出此时,我的双眼在艰难追踪孩子们的背影,所以才这么说的。皇甫皓月道,“已在用药,该会好转的。”
我看皇甫皓月在给鹿青崖用眼色,自然想得到缘故,也便笑道,“我这眼是莘冢那年白雪灼伤,已是弱视,以后随着年岁大了,便越来越模糊。人生多少事是不可扭转的,不必徒劳。”
我抬头看那灯光又道,“好在,我已习惯这眼睛。看不清也有看不清的好处,眼睛看不清,心里倒落得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