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关口。
这巨变让皇甫皓月夜不成寐,一连串的事让他也心力交瘁。想到他的病情,我担心他会加重,便和鬼医商议,给他服些安神的药。
鬼医答应了,同时日以继夜地研制瘟疫的解药。等皇甫皓月终于能安稳睡下,我才走出房门,便有人来报告,说宫夫人说:要让难民进入落日山谷。
若在从前,我必提议允许难民进入。可此时的皇甫世家也是风雨飘摇,自顾不暇。加上皇甫皓月的病情,我实在不想节外生枝。此时时局动乱,若有匪徒或乱兵混在难民里进入皇甫世家,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在窗前默然听着山谷外哭喊之声,心头焦急。恰在此时,我得到了消息,猿六病了。
原来,猿六当初随着皇甫皓城一路西行,虽后来皇甫皓城折返,猿六却依旧翻山过水一路到了落日山谷。动乱之后,便住在和鬼医的住所毗邻的山林中,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他的行踪,是在一座废弃木屋里。
他一直安静地存在着,皇甫皓月命人供给他饮食,若非人提起,我已将他忘了。
“猿六一向强壮,自幼生于山林,与野兽为伴,如何会生病?”我心中忖度着,带人直奔猿六在山坡的小木屋。他本住不惯大屋,在木屋里也是绑了绳子藤条,夜里睡在藤条上。此时却安静躺在木床上,一呼一吸,很是艰难。
“他病了多久了?”我问来送信的人,此人是负责给猿六送饭的人。
“猿六爷一向胃口好,到了这里每日要吃八顿,可自从前天就不大精神,小的昨日送来的,他都没有吃,今早再送,见他躺在地上,就赶紧去报告了夫人。”
我走过去,看见他脖子上的红点,再看他的手腕,顿时明白了。回头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小的只禀告了夫人。”
“很好,切勿对别人提起,明白吗?”
“小的明白。”
等那人下去,我低头看猿六,他睁开眼看了看我,眼神是迷茫而充满询问的。他大概对自己这副模样也不知如何是好,嘴唇动了动,大概要问我,他到底是怎么了。可惜,他忘了,自己纵然有力气说话时,他也不会说话的。
我知道,猿六是垂死了。
若非实在支撑不住,他是绝不会倒下的。而倒下,就不容易再起来。他却尚且不知死之将至,那份疑惑和痛苦的神情,让我无端想起了六哥。也许,当初第一眼看见猿六,因他与六哥长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