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来了。”话音未落,祈秋秋已经被身后的人直接拉开,只能尴尬地向病房里嚷了一
句:“雍阿姨,你们先聊。”
祈秋秋连进门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能抢到,直接被雍绮丽关在了走廊里。雍宁心里别扭,不想直接面对母亲,可她眼下实在没有翻身的力气,腿还
被固定着,于是只能转过脸,根本不想说话。
她开始倒计时,等着雍绮丽来盘问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既然被叫回来,肯定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一定不满意她的行为。在雍绮丽眼里,女儿怎么能不清不楚就和何羡存结婚?何况她还怀孕了……按照过去的阵仗,雍宁甚至做好准备,等着她这位母亲开始大闹医院。
没想到病房里一直很安静,雍绮丽一如既往穿着高跟靴子,走路的声音格外清楚。
雍宁听见她走到床边坐下,等了许久,对方一句话都没说。母女两个都较了劲,谁都不肯先开口。
雍宁斗不过,一时撑不住,扭脸去看,这才发现雍绮丽满脸是泪,正盯着她满身的伤打量,这么半天了,明明她好几次都开了口,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这场面让雍宁心里又酸又疼,像是拧着一股劲,时间久了,累得连自己都受不住,满腔的怨怼都没了意义。她二十多年堵这一口气,对于母亲,谈不上恨,毕竟为人子女,她没资格怪罪父母,可她存着的怨气却没那么容易消解,所以她们永远无法坦然相处。
她责怪雍绮丽,以往用尽一切躲着她,巴不得这辈子都和她断了关系,但此时此刻,来自于自己母亲的目光,却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她这才发现,自己是第一次看见雍绮丽流泪的样子。
她印象中的这个女人,美貌一如往昔,雍绮丽有着过分世故的资本,在任何落魄境地都能花枝招展,绝不认输。她在街头巷尾被生活逼成了精,圆滑又通透,好像这种女人天生都没有眼泪。哪怕她早年被丈夫抛弃,女儿被诊断为精神疾病,她被迫寻找新欢当靠山,数不清的人在背后对着她指指点点的时候,雍宁都没见她哭过。
但是此时此刻,雍绮丽的目光空荡荡的,什么深意都没有,她只是单纯地为了雍宁而难过。
病床上的人再也忍不住,雍宁终究不是石头做的心肠,她开口安慰自己的母亲,和她说:“我没事,养半个月就好了。”
天黑了,病房里开了灯,暗黄色的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