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件事背后的利害关系,她眼下既然帮不上更多的忙,就尽量不拖后腿。她不打扰,也不刻意多问,于是知道的情况也有限,只能点头和祁秋秋说:“是,文博馆现在层层追责,郑家人在明面上,肯定要被扒出来,可整件事在艾利克斯身上断了,现在很难证明真迹由他销赃流至境外。”
祈秋秋吐了吐舌头,她早就听说何家那边规矩多,这时候偌大一个家,恐怕就剩下雍宁和何院长的母亲了。她最清楚雍宁早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何院长的母亲曾经几次表达过对那位郑明薇的欣赏,不论事实如何,雍宁所面对的这层关系实在太尴尬了,让祈秋秋连想一想都觉得颇有压力。她不好当着何家司机的面乱说话,只好飞快地追了一句:“等过一阵我还有年假,如果家里方便,我去陪你吧。”
雍宁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示意她放心。
她其实已经习惯了,何家主宅里其实没有那么可怕,何羡存的母亲从来没
有刁难过她,这么久了,她除了偶然听下人和禄叔聊起那边的动静之外,对方似乎根本不屑于与雍宁相见。
雍宁上车的时候,远远看见方屹出来送她,两个人相视而笑,终究没有再说话。
这一晚的历城格外宁静,春夜静好,市区里的灯火辉煌,司机带雍宁一路回了主宅。
禄叔打电话问过,知道她晚上没在福利院那边吃饭,等她到了家,特意说还留了菜,劝她好歹吃点东西,不然这几天往水库那边跑,不能再生病。
只是她没想到,生活每分每秒的变故都比她所预知的画面还要精彩。她刚刚想着家里太平,迈出这一步不像她想得那么艰难,结果当天晚上回去就事与愿违。
何羡存不在的时间太多,家里上下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今天禄叔还有话。他等雍宁换完了家居衣服下楼,忽然和她说了一句:“太太今天出来了,
一直等着您,过去一起吃吧。”
雍宁有些惊讶,抬眼看了下时间,天早就黑了,他们赶回来到家已经快九点钟了,以前从没听说庄锦茹有这样的作息,但此刻禄叔执意来请她去东边,她虽然没想到,可也没有合适的借口,只能跟着下人过去了。
庄锦茹似乎和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其实对方看着不像六十多岁的人,穿一件淡青色的针织连衣裙,即使只是夜晚在家,她见人的时候也不潦草装扮,肩上还披了雅致的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