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安静,模糊掉其他感官,从眼睛到头部,一直胀胀地疼,让她无力睁眼。突如其来一股味道钻进
了鼻子里,好像成了引子,冲破医院里万年不变的冷冽空气,直勾着她的意识,一下就让她突然清醒过来。
雍宁一口气呼出来,涌起来的念头连她自己都有些想笑。这久违的香气让她想起自己除夕夜的那些饺子,她费尽功夫包好那么多盒,却来不及送出去。
她渐渐感觉到自己确实是醒了,眼睛还是非常不舒服,头也跟着疼起来,脑袋里像有锯在磨,整个人稍微皱眉都能炸开似的。这么多天下来,她就带着这样可怕的疼痛感,一直被困在关于露山别墅的梦里,在那间受折磨的屋子里醒不过来。
她缓了一会儿,总算是勉强忍过一阵疼痛,她想开口叫人,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完全是干涩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被严密地遮盖起来,防止突然再见到强光。因而她也就只好慢慢地伸手摸索,试图感受周围的环境。
“宁宁?”
她的手腕突然就被人握住了,于是她也不再乱动。
雍宁听见何羡存在叫自己,连带着头都不再那么疼。她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半天就只是笑,笑着笑着,又觉得自己在除夕夜被吓破了胆,明明此刻确认了大家都平安,她却突然觉得鼻子酸得控制不住,又起了执拗,拖住他的手臂,偏要往他那边挪得更近一点。
何羡存俯身过来,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害怕,然后轻轻抱住她的上半身,让她能借力坐起来。
雍宁的眼睛还被遮着,又在昏迷的意识里困了好几天,于是一点轻微的动静都让她很敏感,他不急着叫人进来,只是耐心守着她,拿水过来,直到雍宁喝了水好受一些,确认她心情平复下来。
雍宁所剩的感官逐渐恢复,随着何羡存的动作,周遭的一切渐渐清楚起来,于是她又闻出他在病房里泡过茶,淡淡的祁门香,经年习惯的味道,始终藏不住。
他安慰她说:“别急,眼睛肯定不舒服,你受了强光刺激,视网膜和晶状
体受损,但医生说了,幸好时间不长,只要耐心休养,恢复的概率很大。”
她知道何羡存应该一直都在这里,她躺了多久,他也守了多久。那场事故留下来的遗患远远没有了结,千头万绪,逼得雍宁在昏迷的时候梦到了数不清的画面。她想着自己如果还有机会醒过来,一定都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