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也都是些懊恼的呓语。他打断她,只有一句话:“我庆幸你不知道,只要你能好好生活,这四年无论我经历过什么……都值得。”
雍宁终究还是哭了。
很快走廊里有了动静,护士查房,知道病人终于醒转,安排医生过来检查。
病房里脚步嘈杂,雍宁只能先配合。
她忘了那一晚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吃到饺子,好像迷迷糊糊地听见何羡存起身去和医生说话,又有人进来,大家都知道她醒了。
雍宁顾不上管外人在,满心就想着何羡存,一声一声地连着叫他的名字,直到确认他寸步不离,整个人才能踏实下来。
她想他曾经费尽心思保住“宁居”,保护她能避开所有阴谋,可她不自量力,永远都在气他。何羡存熬过了可怕的复健期,送走了郑明薇,好不容易从国外脱身,终于回来见她,可雍宁什么都不懂,她甚至还是一样自作聪明,认为他们之间的全部故事充其量是场交易。
雍宁记得他回到宁居的那一天,院子里出了事,她受了伤。第二天醒过来,雍宁狠下心肠,伤人伤己把话说得绝情,可是那时候的何羡存,清清楚楚地告诉过她,他只是想来看看她。
他对她的心思其实一直都很简单,相比于她从年少时就无法抑制的爱慕痴狂,他终究还是比她大,没有那么矫情的念头,所有的纸墨光影之间,轻轻浅浅画她的模样,都能被他收在心上。何羡存确实没说过太多的爱恨,他们真正在一起的岁月也谈不上有多少痴缠纠葛的往事,一处院子而已,四方院落,紫
藤风月。
可她一直对他非常重要。
就比如这一晚,雍宁暂时还不能走动,困在病床上不断想起何羡存的苦心,
眼泪止不住,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无力控制,完全不可收拾。最后逼得医生
没了办法,担心影响她眼睛恢复。许际和护士轮番进来劝她,最后还是何羡存
的话有了作用。
又到深夜,这个年历经坎坷,却也终究过到了末尾。远处人间烟火暗淡,
连窗外最后一点猖狂的风都静了。
“听话。”他难得威逼利诱,止住了她的眼泪,哄着她慢慢地睡过去,模模糊糊地一句话又成了叹息,“宁宁,你可以不在乎眼睛,但这次是为了我,你一定要好起来。”
凌晨时分的历城温度直逼零下,原本从傍晚时分有车就开进了医院,停在住院部楼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