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玻璃上的人影,人贴近之后反射出层层叠叠迷离的光,何羡存侧脸的影子近在咫尺,她就在这窗子上吻他的轮廓。
他站起身,恰是在她的身后,于是一只手把她额头护住,向后一拉,把她整个人拉回到了怀里。他掌心的温度逐渐缓和了她额头上的凉意,一点一点散开,让她整个人都暖了。他俯下头亲她的眼睛、鼻子……以至于唇角,一时两个人都恍惚了,连这黄昏时分的霞光都和过去一模一样,从未偏离。
城外缺少霓虹,于是夜色来得更早,餐厅里很快准备好了晚餐,为他们特意做了新鲜的全鱼宴。
吃水库鱼讲究的就是不能浪费鱼身上的任何部位,从鱼头到鱼尾,乃至于鱼鳞都做成了不同菜式。雍宁最喜欢的就是鱼汤,饭没吃两口,一直在喝汤。
龚阿姨以为女孩子爱美都要减肥,唠叨着说雍宁已经很瘦了,鱼肉吃不胖,还是何羡存最了解她,直接戳穿雍宁的坏毛病:“她是嫌刺多,不愿意挑,小孩儿似的毛病。”然后他嘴上这么嫌弃,还是只给她夹了鱼腩。
龚阿姨看着他们都笑了,正想说话,何羡存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许际,于是让雍宁好好吃饭,自己出去接电话。
“院长,郑彦东突然来了消息,说他们家里要为夫人下葬,明天在东郊会
重新办一场,问您去不去。”
何羡存回身看了一眼餐厅里的灯光,淡淡地回他:“明薇临终的时候,我
们已经把所有该了结的话都说清了,她最后的请求是送她回家,她在我身边挣
扎四年已经够了,不想再见我。”
许际显然有些犹豫,他当然明白院长不会去,但郑彦东那边故意来问,无
非是挑衅,外人眼里看见的都是所谓的情理,情理上何羡存送亡妻回国,却不
出席葬礼……
所以他做不了这个主,还是打了这通电话。
“告诉他,如果做人还有点良知,就请他尊重他姐姐的遗愿,不要再拿她当要挟,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这几年明薇无论是为了郑家还是为了我,牺牲得足够多了,别让她走了都不得安宁。”
许际答应下来,“郑彦东就是个混账东西,好在这两天您带雍宁去水库了,正好能避开。”
何羡存吩咐完了就挂断电话,一回身正好看见雍宁在餐厅里,正被龚阿姨缠住聊天。中年女人一热络起来那架势她显然招架不住,于是一直有些尴尬地在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