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胳膊怎么了?”
她说着说着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他不想提前预知任何事,于是避开了。
她没有过去那么痴了,她分明看出何羡存右边的胳膊不能用力,连带着他的手腕和手指都不复以往,他一直尽量避开露出右手,因而她开始怀疑那场事故里的真实情况,可何羡存始终避而不谈,一句话扔出来:“与你无关。”他的口气突然变得又冷又硬,说得这么干脆,倒显得她自作多情。
雍宁手里捧着碗,又重重放下,“一会儿我还要开店,你如果忙就先走吧,碗筷放着我收拾。”
何羡存一点没有赶时间离开的意思,还提醒她:“今天是元旦,法定放假三天。”
他口气认真,把这么一句话说得多重要似的,让雍宁不由想笑,什么气都散了,“第一次听说何院长还有假期。”
他起来把门边的大衣扔给她,催她快点收拾出门。
雍宁一脸不明所以,他微微叹了口气:“真是没良心……哪次新年忘了你
了?”历城禁放严格,只要他在的时候,跨年夜一定会赶回来,年年都会带她出城放烟花。
雍宁直到上车才明白,想着想着忽然眼角发热,昨晚他回来,是因为又到了跨年夜。
何羡存想带她出城去过节,车的后备厢里早早放满了烟花,是她忘了。
今非昔比,如今的历城一赶上放假,出城的车流量远超乎想象,尤其城外近郊那几处地方,已经成了热门首选。
从老城区到水库,往常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今天他们足足开了五个小时,傍晚时分才到达。
何家画院在水库旁边有一处小型的度假村,一直作为培训基地,春夏两季定期会有学生过去写生。这片地买得早,因此地理位置极好,距离水边步行只要一刻钟。基地不对外开放,再加上如今天气也冷了,这段日子里再没有别人过来,两排楼里只有何羡存和雍宁,清幽安静。
接待他们的人是龚阿姨,她是水库旁边县城里的人,十几年前基地刚建成的时候她就守在这里了,后来两个孩子都跟着她过来,每年何羡存和雍宁来水库过新年,都由她在照顾。
如今几年未见,龚阿姨也有点激动,一直等在停车场门口,一看何羡存他们来了,高兴地追着他说话。
她怪院长一直太累,不懂得保养,这几年从国外回来,明显又瘦了。
何羡存应付着寒暄几句,走走停停,最后回身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