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年过去了,我和他之间早就不是一段感情那么简单了。”雍宁把自己最难堪的过往都撕开坦白,到了这一晚,她才终于意识到,一个人只有不再逃避过去的时候,才能真正面对未来。
她自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反而突然下定决心,她面前的人原本意气风发正当年,正值事业上升期,他是个前途无量的男人,此刻却为了她颓然而至,整个人又气又怒,还带着酒后的疲惫,这绝不该是方屹该有的样子。
是她罪大恶极,这座院子已经困死了两个人,她不能再把方屹拖进来,也不能再耽误他。
雍宁抬起头,她在外边站得太久了,冷风把浑身都打透了,她冷得控制不住唇齿发抖,却趁着这片刻的光景,借着风能把人的心都冻硬,她强逼自己开口和他说:“方屹,你回去吧。”
她声音都开始发颤,她身后的人还是等不下去,直接走了过来。
何羡存把围巾给她系上,所有的动作都很自然,雍宁苍白着一张脸,下意识抱紧了厚实温暖的布料,斗篷型的衣服把她整个人围起来,像是一簇落叶藤本植物,和那架风吹雨打活了这么多年的紫藤一样,枝叶瘦削盘踞,却永远透着坚韧。
方屹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人,心里最后那把火都烧尽了,就剩下一句话,他
对着雍宁提醒她:“你说过的,你要离开这里。”明明只差这一步。
何羡存不再让雍宁说话,催她赶紧回屋子里去。
他回身向方屹走过来,开口说:“这里是宁居,是宁宁的家。人都是这样,一冲动就觉得外边好,都想离开家。”他站在了槐树之下,刚刚好挡住了雍宁的方向,声音平缓得不带情绪,仿佛只是句平平淡淡的陈述,“可冲动归冲动,家还是家。”
于是这一晚,不管对于方屹有多重要,但对于何羡存而言,只是一出闹剧。
他似乎也习以为常,人年轻的时候都有动不动说爱说恨的心气,他早早领教过。
这时代爱上一个人实在太简单,多看一眼就是因缘巧合,可相守却从来不容易,那是把彼此的好恶都磨成了习惯,是把晨昏日夜熬成枕边的叹息,是清楚岁月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却依然想要撼动的痴狂。
何羡存送客的话也很简单:“她怕冷,该回去了。”方屹一个字都没有再说,他转身离开了“宁居”。那大概是他度过的最糟糕的新年。
时间太晚了,雍宁累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