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她就是这样了,仿佛她整个人
都被那座院子包裹着保护起来,无论多么喧嚣热闹的夜晚,她总有着最简单的轮廓,疏远地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如同一幅画。
她像是一副素雅的素描,什么颜色都多余。
方屹看着她,一时想了太多,直到窗外的灯火忽然亮起来,两个人才反应过来,已经快到十二点。
一顿法餐,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一年就要这样过去了。
雍宁盯着窗外的树影,很快就要进行跨年倒数,餐厅里一下沸腾起来,绿地上的灯光也亮了,远处的树梢被数不清的灯带层层缠绕,散发出萤火一般的光亮,而玻璃影影绰绰带来的角度刚好,让所有的光线晕染开,忽然让人有了
些不真实的错觉。
她靠近了玻璃,抬头向天上看,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月光被远处的楼群挡住,只有黑漆漆的夜和灯光装点的新年,她只觉得自己似乎喝醉了,忽然就借着那酒劲问了一句:“有烟花吗?”
方屹有点遗憾,和她解释说:“现在市里全是禁放区,这几年管得很严。”她隔着手套感觉不到窗边的凉意,一直轻轻地贴在玻璃上,喃喃开口说:
“也是,我以前放过,那会儿刚禁放,还不严,老城区那边能偷偷买到烟花,只要小心一点,别让人抓到就没事。”
那时候雍宁才十八岁,同样是年底的最后一天,不同的是那一年还有焰火,而她身边的人是何羡存。
新年降临的时候,雍宁捂着耳朵被烟火的声音吓得跳着走,她喜欢看漫天绚烂的烟花,可是又害怕爆竹响亮的声音,只顾尖叫着往后躲。
一切的起因都很可笑,雍宁过生日的时候赶上感冒,嗓子肿得能喷火,全都浪费在生病睡觉上了。何羡存那段时间也被请去了美院,还有国家文博馆一起,三方联合申请了一个研究课题,他经常三个地方都要去,再加上公司的事情,忙得不见人影。
两个人好不容易能在雍宁生日的时候相见,她的病却扫了兴。他为了能让她高兴一点,问她想要什么礼物,雍宁当时迷迷糊糊,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傻兮兮地回答他:“想放烟花,要能‘嗖’的一声窜上天的那种,小时候,我爸最后一次带我出去,就是过年,他和我去放烟花……”
于是新年的时候,何羡存还真的买到了烟花。
他平常从来不做这么有风险的事,修复工作必须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