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确实只卖颜料,她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许际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敢,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真有意外,我也不想提前担惊受怕。”
雍宁被他说得笑了,所以她的东西总是非常贵,她有恃无恐,这是“宁居”给出的门槛。让进来的客人能够放下玩笑的心态,认真想清楚,是不是真的愿意面对人生的谜底。
许际走到她身边,开口问她:“刚才那一瓶颜料你能卖出好几倍的钱吧,你这几年都掉钱眼儿里去了,为什么说送就送了?”
雍宁不和他客气,伸手让他扶着自己。她有了助力,好走多了,于是打算和许际一起去书房填资料,“我自己说过店里有规矩,要买颜料我才能帮忙,店主总不能食言吧。”
他扶着她,走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这四年,雍宁一直很努力地经营“宁居”,她确实需要钱,于是有上门猎奇的人,她从不手软,而遇到真正需要她帮助的人,她也没有拒之门外。
就像她四年前打出的那通电话一样,办法虽然笨了一点,可她一直都想救人。
晚上的时候,许际和雍宁已经核对完了大部分的材料。
许际一看过了八点钟,急匆匆地走了,他赶去买晚饭,开车回了趟家里,又去了画院。
何羡存今天还在院里,他工作的房间建在最安静的林区,就在园区车道的尽头,二层楼的格局。屋子前后还都种了一片竹子,特意选了最能放松静心的地方。何羡存出国后,画院将这处地方原样留下来,如今他人回来了,一进去又是好几天。
许际给他从城南打包了一份排骨面,这是何羡存自己要的,家里人知道他生活上的怪癖,劝不住,只能让许际带上了两道菜,还有特意煲好的汤,但此刻何羡存连眼睛都不抬,一直对着桌上的一幅碑帖正在看。
许际只能把饭菜都先放在隔壁房间的餐桌上,等了又等,直到他提醒到了第三遍,桌旁的人好像才反应过来,“嗯”了一声,就算是知道了。
许际实在没了办法,只能等在门边,他心里琢磨,想找个机会先打断何羡存,让他好好把饭吃了,不然这一夜不知道能忙到什么时候。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了桌上的字。
这一晚何羡存其实没做什么具体的工作,他只是在临帖,但没能控制好力度,纸上淋漓而出都是不规则的墨点。
许际盯着那张宣纸,一眼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