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现实的阻碍,从头到尾,错的只是她。
杨甄真的恨,她恨到没了办法,要让那个男人一生一世都不能好过。
雍宁看见对方眼睛里的决绝,都是女人,她能理解这种无法开解的情绪,于是她没再多说,走到一旁去替对方选颜料。
她们所在的前厅没有改动,从当年何羡存第一次带雍宁过来的时候,已经就是这样了。
当年这里不是颜料店,只是何院长在老城区偶尔躲清净的住所,也没人开门营业,所有的东西仅仅是他私人的收藏而已。
前厅左右五间正房,空间很是宽敞,环绕三面都是整面墙的巨大木架,一律都是降香黄檀的珍贵材质,时间一长,木质顺着纹路透出沉重的暗色,显得屋子里的色调雅致端庄。所有颜料统统都放在架子上,收在透明的玻璃密封瓶里,颜料是天然材质,来源于矿石或是其他植物,按照古法手工制成,以色系为分类。
屋子的正中还放了一张根雕茶桌,桌子上边有一方很大的茶海,雍宁平常都不用,后来又暴殄天物地拿它放东西。她把研磨试色的器皿都放在了上边,好在都是细腻的瓷质,小巧精致。
她绕了一圈,停在了一排黄色之前,从最上边的架子拿下了一小瓶金粉。杨甄捂着嘴忍住眼泪,好不容易才让心情平复一些,她看见雍宁走回来,又小声和她说:“我知道店里的规矩,要买颜料你才肯帮忙,可是我也不懂这
些,而且听说你的颜料都很贵……”
雍宁借着窗外的自然光线,给她看手里的东西,“古画能保持千百年不褪色,是因为当时的画家用的都是矿石颜料,很多到了今天都是宝石级的,这是金粉,纯金的粉末。”
光线之下,雍宁暗色的手套成了最好的陪衬,那瓶子里满满都是细碎的光,
轻轻一晃,颜色分外璀璨。
杨甄十分惊讶,她确实没想到这家店里还有这么多讲究,也不敢想象古人能用这么珍贵的材料作画,于是一时连动都不敢动。
雍宁告诉她,“我可以帮你,这一瓶,算我送给你的。”
对面的女孩怔住了,一室光影令人瞠目,而雍宁的表情却是认真而善意的。杨甄很快反应过来,愣愣地把手伸过去,而雍宁已经摘下手套,和她的手
心相触。
她确实看到了这个女孩未来的意外。
杨甄的确抱了寻死的决心而来,她希望雍宁能给她一个安心的答案,她把自己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