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后还是对方率先和他打了个招呼,林师傅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夹着烟和他说:“院长,夫人的事我都听说了,节哀顺变。”
何羡存笑了,他也还是过去的样子,从容沉稳,似乎根本没露出什么难过的神色。
他四处转了一圈,看见画院一切如旧,所有部门的人按部就班,又问了两句近况。林师傅请他放心,大家都是过去的老人了,人人都好,祖辈的手艺还在,无论什么世道都不用担心。
“我记得当年您就说要戒烟了。”何羡存把林师傅手里的烟头拿走,他身后的司机已经跟着他迎进来,替他扔掉。
他拍拍手上碰落的灰,重新拿了伞,打算和林师傅一起往回走。
雨下得不大,林师傅不能让身边的人亲自打伞,刚想顺手接过去,何羡存却不让他动,只说了一句:“画院里都是长辈,当得起。”
他的袖子刚好挽起了半截,因为打伞而露出了手腕,林师傅借着一点天光,一低头就看见了,一时有些感慨,又问他:“这几年恢复得怎么样了?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细心点的手艺不行,手艺留得住的,人又留不住,外面的诱惑太多了,如今咱们传统工艺的路,对他们来说太难走了。”
何羡存听了只是摇头,他看也不看胳膊上暗红的印子,那口气就和这雨点一样,不轻不重,“生活没什么问题,别的不强求了,人没出事,就是命大了。”林师傅沉默了一下,换了话题,“我们也是上个月才知道夫人的事情,已经都办完了吗?”
“全都了结了,这四年医生尽力了,不算遗憾。”何羡存微微皱眉,于是一句话说得简单,三言两语,好像不太想提起这件事。
丧妻之痛,人之常情,他也才三十多岁,多难迈的坎儿都能熬过去。
林师傅只想他能宽心,但眼看何羡存一如既往,那眼神安安静静,让人找
不出半点悲痛,外人说什么都多余。
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何羡存从小就是这么个性子,永远沉得住气,在这传统行业里是最有天赋的人,对方年纪轻轻,业界却早有了“修复圣手”的名号,医生抢救人命,而何家人从祖上开始,抢救的都是文物。到了如今,这一代的院长就是何羡存,原材料的供应一直都是关键环节,画院每每受到掣肘,于是他继承父业,苦心经营,从纸张、矿石的源头上下手,将矿业公司逐步发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