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这次是两下，很稳。

周川离门最近。

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提着文件包。

见到我，他微微点头。

“许总，云海董事长让我把股权确认书送来。”

周砚的脸一下失了神。

“许总？”

中年男人看向他。

“周先生不知道吗？”

我抬手接过文件。

他又说：“董事长还说，您若今天处理家事不方便，下午的签约可以改到线上。”

周砚死死盯着我。

婆婆也愣住。

林清瑶忘了哭。

周川最先反应过来。

“知意，你和云海……”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最上方，是云海旗下新公司的股权确认书。

我看着周砚。

“你刚才说，我靠你的人脉。”

我把文件放到离婚协议旁边。

“那你猜猜，云海为什么只认我，不认你？”

周砚的嘴唇动了动。

“这不可能。”

中年男人说：“周先生，许总是我们董事长亲自邀请的合伙人。”

周砚猛地看向我。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没回答。

中年男人又补了一句：“董事长还让我转告您，您母亲已经到北城了，正在楼下等您。”

我手指一顿。

周砚皱眉。

“你母亲？”

婆婆愣愣地问：“知意，你妈不是在这儿吗？”

中年男人看着我。

“许总，老太太说，若周先生不肯签字，她亲自上来问他一句，他凭什么欺负许家的女儿。”

周砚脸上的表情彻底空了。

他看着我。

“许家？”

我妈站在沙发边，眼眶红着，却挺直了背。

我把笔重新推过去。

“周砚，签字。”

他声音发紧。

“你到底是谁？”

我刚要开口，门外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

“她是谁，你也配问？”

我抬头。

门被推开。

门外的人，是我外婆，许兰芝。

北城做旧衣修复的人都知道她。

但周砚不知道。

因为我嫁给他时，只说我外婆开过一家小裁缝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