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

"师徒一脉相承。倒是般配。"

陆远洲猛地抬头看向陈副院长。

陈副院长也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我从两个人的心声里同时听到了对彼此的恨意。

陆远洲想的是："老东西，当年是你逼我帮你改的！"

陈副院长想的是："畜生，都是你把我拖下水的！"

台下的记者已经疯了。

长枪短炮全对准陈副院长，问题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陈院长！您对抄袭指控有何回应？"

"陈院长！国际学术伦理委员会的判定您承认吗？"

"请问您和陆远洲之间是否存在长期的学术利益输送？"

陈副院长一句话都答不出来。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被旁边的助手扶着才没倒下去。

校长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我宣布，即日起成立专项调查组，对陆远洲和陈副院长涉及的所有学术不端问题进行全面核查。陆远洲即日停职。陈副院长暂时回避一切学术评审事务。"

掌声从台下某个角落响起来，然后迅速蔓延。

我站在台上，看着瘫在地上的陆远洲，看着颤颤巍巍站不住的陈副院长。

淡淡开口。

"还有谁？要替他担保？"

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敢吭一个字。

07

一片死寂之中，旁听席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林娇娇从座位上弹起来，扑到校长面前，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校长！我是被逼的！"

她哭得妆全花了，涕泗横流。

"陆远洲威胁我说不配合改数据就不让我毕业！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一个学生，我能怎么办！"

她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先把锅全推给陆远洲。我一个学生认个错顶多退学重考，总比坐牢强。"

陆远洲听到她的话，像被抽了一巴掌。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指着她：

"你放屁！当初是你主动说能帮我搞定数据的！你自己情愿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来找我的！"

"你胡说！"林娇娇尖叫回去，"是你利用导师的权力胁迫我！"

"胁迫？你主动爬上我的床是我胁迫？"

"你……"

两个人在台前撕了起来。

毫无体面。

林娇娇哭得像杀猪，陆远洲吼得像疯狗，保安冲上来把他们隔开。

混乱中，林娇娇的手机从包里掉出来，摔在地板上，屏幕亮着。

李芷妍坐在旁听席第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