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我这是给你投资机会，难道我宁昊这个名字，还不值一个亿？”

苏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宁昊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讪讪道：“行行行，两千万，不能再少了。”

苏槿依然不说话。

宁昊咬牙，道：“一千五百万，最低了！你再摇头我就去找别人了。”

苏槿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三千万，30%股份，可以。”

宁昊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看着他，道：“你这么痛快？不会有坑吧？”

“有。”

“卧槽，还真有坑，苏槿你不地道，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

苏槿无语，道：“我不地道的鬼，只是叫你别宣传我，让我当个隐形股东就行。”

宁昊愣了愣，道：“为什么？”

苏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一直不想签约我公司，不就是不想当我小弟吗？宣传我了，这跟我当小弟有啥区别？”

宁昊沉默了。

苏槿这番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最怕的，就是别人提起他，他能有今天，靠的是苏槿。

虽然这个可能是事实，但他不想活在谁的阴影里，哪怕那个人是苏槿。

“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

他话锋一转，恢复了嬉皮笑脸，想揽住苏槿肩膀，但身高不够，又尴尬地放下手。

“一个亿什么时候到账？我这边急着用呢。”

苏槿瞥他一眼，道：“等你想清楚公司怎么开，团队怎么搭，第一部项目拍什么，再说钱的事。”

“行吧。”宁昊也不急，反正有苏槿这句话，他心里就有底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槿告辞离开。

走出殡仪馆，外面的风还带着寒意。

三月的京城，阳光很好，但晒不暖人心。

苏槿站在台阶上，看着停车场里密密麻麻的车，忽然有些恍惚。

李铭，那个当初一拍胸脯说“五百万够不够”的江湖大哥，就这么没了。

四十七岁，正当年。

他想起那天晚上，李铭、宁昊和他三个人，在簋街的小馆子里，喝着啤酒，吃着小龙虾，聊着电影，聊着梦想。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导演，宁昊刚刚拍出《疯狂的石头》，李铭也还不是什么“大狗哥”。

他们就是三个想做电影的人。

现在呢？

李铭走了。

宁昊要单飞了。

他自己，也成了别人口中的“苏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