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立刻出海,找到那个该死的雌性,杀了她。可他又庆幸,他一个S级天赋的兽人,竟如此轻易拥有了延续。
他生下小栖,去不夜城打听,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但他知道,他还是想要找到她,想让小栖生长在有阿母的环境里。
彼时他曾想过,找到她后,要杀了她身边所有的雄性,让她只能有他一个。但在抵达不夜城的那天,码头上,她笑语盈盈地坐在狼兽肩上,朝他挥手大笑。那一刻他忽然发现,他做不出来。他不想让那张自由鲜活的脸上,出现难过的神情。
他无法接受共享。
在得知小栖出事后,他没再犹豫,转身离开了不夜城。
那一刻,他放手了。
她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被他和小栖裹挟。他的骄傲也做不出装委屈,用小栖的安危逼她放弃别人跟他走。他早已习惯了所有事情自己扛。
他会杀了卡修斯,触犯帝国律法,等同于放弃了多年来争得的一切。
但他没犹豫,更不会后悔。小栖是他的命。
他心甘情愿被困于囚笼,是想用自己结束这场疲惫的权势之争。他不想小栖被卷进来,不想她日夜都活在危险之中。
可他没想到,她来了。
还是她。
当她出现在大殿上时,他就认了。他和这个雌性,确实缘分匪浅。
接受她,就意味着放弃自己的骄傲,接受共享。
是,沈湄是除了小栖之外,第二个让他甘愿退让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享受这种退让。
他想靠近她,可靠近就意味着要面对她还有其他雄性的事实。
他一贯严苛自律,事事力求完美,却唯独在这一点上,不知该如何下手。他不知道怎么学会面对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学会。
纳迦一瞬不瞬看着她,觉得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沈湄也望着他,望着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红眸。
他一句话都没说,她却读尽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挣扎。就像书房外,他问出“不能只要我一个吗”时那样,那份退让与小心翼翼的委曲求全,大约是纳迦一生中唯一一次示弱。
她不可能装作不知道,无所谓。
他是帝国大君,这一生里,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要如何与其他雄性分享同一个雌性。
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鼻尖。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唯一。这大概是所有心软的老实女人都要经历的一课,如何面对一份毫无保留,一心一意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