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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2)

他叫来副将。

"传令下去,断绝顾家一切采买。"

"本王要顾霆渊三日内,连一粒米都买不到。"

副将抱拳退下,脚步声远了。

我攥紧玉印。

"摄政王给我这些,条件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走过来。

距离在一步一步缩短。

他俯下身。

指腹擦过我耳侧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手经过我颈后时,手指微微偏了一下,绕开了锁骨下方那道陈年的烫伤疤痕。

那道疤很小。

藏在领口下面,平时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却知道它在哪里。

我浑身僵住了。

"条件?"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沈南乔,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

"我要你好好活着,看他们下地狱。"

他说完就直起了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回书案后面。

而我脑子里全是一个问题。

他怎么知道那道疤在哪儿。

顾家这边,天已经黑透了。

顾霆渊被扇肿的半边脸还没消。

他推开正堂的门,私库大门敞着,里面空空荡荡。

账房先生缩在角落里,声音打着颤。

"将军……夫人在走之前,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让白芷搬上了摄政王的车。"

"一根线都没留。"

柳如烟追上来拽他的袖子。

"将军,如烟这两天咳得厉害,需要几盏冰糖燕窝润一润……"

顾霆渊甩开她的手。

他没有去厅里。

他走进了我住了五年的院子。

房间里什么都被搬走了。

妆奁台是空的。

衣柜是空的。

连床上的被褥都带走了,只剩一张光秃秃的木板榻。

角落里有一件旧披风。

蓝灰色的粗布,内衬缝了一层棉。

那是我第一年嫁进来的时候,连夜给他赶制的。

他嫌料子差,只穿过一次就压在箱底了。

搬家的时候白芷没找到它,落下了。

顾霆渊弯腰捡起那件披风。

他的手在抖。

他从怀里摸出那半截带血的断玉簪。

簪身上的血迹干涸了,颜色发黑。

他握着断簪,指骨一节一节地发白。

"去,把京城最好的玉匠找来。"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无论多少钱,给我接上。"

第6章

顾家大厨房的锅底发出了刺耳的刮擦声。

铁勺在见了底的锅里搅来搅去,刮出一把锈渣。

断粮第三天。

全府上下喝稀粥,米粒数得清。

老太君的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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