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人在哪？"

"……在我家。"

我的手停了一下。

"他又住进去了？"

"今天被房东赶出来了。没地方去。"

我盯着屏幕。

深呼吸了一下。

"沈念慈，你记不记得我们的方案？"

"……记得。"

"第二条怎么写的？"

"一个月内找到工作和住处，做不到我不再管。"

"他做到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又让他进门？"

很长的沉默。

"他……他蹲在楼道里。下雨了……"

"沈念慈。"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应该！但他是我亲弟弟！我能看着他在雨里淋着不管吗？"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看着窗外新加坡的夜景。

灯火辉煌。跟她那边不是同一片天。

过了两分钟，我把手机翻过来。

打字。

"这件事你自己处理。网贷的事不要帮他还，让他自己去跟平台协商。催收电话你可以报警处理骚扰。你弟住进去了，你定一个期限，到期他必须走。这些事你能做到吗？"

"……能。"

"如果做不到呢？"

"做不到的话……"

"做不到的话，三年后我回来，咱们没什么好谈的。"

这话很重。

我知道。

但我不说重话，她永远学不会拒绝。

沈念慈没有再回消息。

第二天早上，她发来一条："昨晚想了一夜。你说得对。我今天跟念恒说清楚。"

我回了个"嗯"。

然后去上班了。

一周后。

沈念慈发来一段话。

"念恒走了。我给了他三千块路费，让他回老家找我爸妈。网贷的事让他自己处理。催收电话我换了号。"

"你妈怎么说？"

"她哭了一场。说我心狠。"

"你怎么回的？"

"我说，妈，我自己还有个孩子要养，管不了他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

她说"自己还有个孩子要养"。

她已经把朵朵当成自己的责任了。

"朵朵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学校适应了，交了个好朋友。上周考了全班第五。"

"不错。"

"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

"那还有三个月。"

"嗯。到时候给她带份礼物。"

"她想要一套水彩笔。说好了画画送你。"

"行。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公寓，经过楼下的文具店。

进去买了一套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