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

沈念慈下班比我早。

我进门时，朵朵已经睡了。

沈念慈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张纸。

"淮安，你来看看。"

我坐到她旁边。

那是一张手写的表格。

标题：三年安排方案。

第一行：朵朵由我全权抚养，所有费用从我个人账户出（已单独开卡）。

第二行：念恒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工作和住处。做不到的话，我不再管他。

第三行：联名卡的事，这周内把一万二转回去。以后不动你的任何钱。

第四行：你去新加坡期间，我不会找你帮忙处理任何跟朵朵或我家有关的事。有困难我自己解决。

第五行：每半年你回来一次，我们见面好好说话。不冷战，不翻旧账。

第六行：三年后你回来，我们重新评估这段关系。

我把这张纸看了两遍。

"这是你的方案？"

"对。"沈念慈看着我，"你觉得怎么样？"

"第二条。你弟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那是他的事。他二十八了，不是小孩子。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帮他。"

"他要是又来找你哭？"

"我不会心软了。"沈念慈的语气很硬，"这次的事让我看清了，我越惯着他，他越没底线。"

我点了下头。

"第四条。你说不找我帮忙。朵朵生病呢？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呢？"

"我会自己请假。实在不行就找张阿姨帮忙。"

"张阿姨又不是你家保姆。"

"我会付她钱。"

我把那张纸放回茶几上。

"行。"

沈念慈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你同意了？"

"方案没问题。但我加一条。"

"你说。"

"这三年里，你的任何决定，跟这个家有关的，发微信告诉我一声。不是请示，是通知。我不会干涉，但我要知情。"

沈念慈想了两秒。

"行。"

"还有一条。"

"什么？"

"你妈和你弟，不许再用任何方式联系我施压。这三年，他们有任何事，找你，不要找我。"

"……好。"

我靠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淮安。"

"嗯。"

"你……还愿意跟我过吗？"

我偏头看她。

她的眼圈是红的，但没哭。

忍着。

"三年后回来再说。"

"这三年里呢？我们算什么？"

"夫妻。"我说，"法律上的，情感上的。但是沈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