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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沈念慈难得没加班，回来得比我还早。

我进门时闻到一股饭菜香。

"今天我做了红烧排骨。"她从厨房探头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你最喜欢的。"

餐桌上摆了四道菜，比平时多了两道。

朵朵坐在桌边，面前多了个垫高的坐垫。

"姑父！"她见到我，这次没站起来了，但规规矩矩叫了一声。

"嗯。"

我坐下来吃饭。

沈念慈一个劲地给我夹菜。

"排骨好吃吗？"

"还行。"

"那个土豆炖得烂一点了，你试试。"

我看了她一眼。

"有话直说。"

沈念慈的筷子一顿。

"什么？"

"你做了四道菜，还做了我最喜欢的红烧排骨。你有事要跟我说。"

她笑了一下，有点不自然。

"你别这样，我就是觉得这阵子你辛苦了……"

"沈念慈。"

她放下筷子。

看了朵朵一眼。

"朵朵，你先回房间吃，好不好？"

小女孩很乖，端起碗就往房间走。

等房门关上，沈念慈才开口。

"是这样的……念恒想周末来看看朵朵。"

"来就来。关我什么事？"

"他……想在咱家住一晚。"

我搁下筷子。

"住一晚。"

"就一晚！"沈念慈赶紧说，"他那边退了租，新房子还没找好……"

"他退了租？"

"上个月辞了工作嘛，交不起房租……"

"所以现在不光是养他女儿，还要给他提供住处？"

"就一晚！他找到房子就走！"

"一晚是一晚。下次要两晚，再下次要一周。再然后他干脆搬进来。"

沈念慈的脸涨红了。

"你把我弟想成什么人了？"

"我把他想成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男人。辞了工作不找新的，退了房子赖姐姐家。沈念慈，你自己想想，这是不是一个正常三十岁男人该干的事？"

沈念慈张了下嘴。

"他……他最近确实状态不太好，离婚对他打击很大……"

"行了。"我站起来，"你愿意让他来就让他来。横竖这个家你说了算。"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端着碗走进厨房，把饭倒掉了一半。

没胃口。

周六下午两点。

沈念恒来了。

穿着一双脏球鞋，背着个双肩包，头发乱糟糟的。进门先喊了声"姐"，看到我，咧嘴一笑。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