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一整夜没有合眼。
她躺在床的边缘,背对着周意礼,整个人绷得很紧,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均匀而绵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心里清楚,那两颗碾碎的安眠药,是她亲手倒进了那杯水里,她亲眼看着他端起来,把那杯水被咽下去。
然后他就躺下了,和往常一样,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夜很长,长到林昭觉得这一夜像是过不完一样。
她听着他的呼吸,从平稳到渐渐变沉,从深沉到渐渐变慢,每一次呼吸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每一次停顿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耳后又在他下一次呼吸响起的时候落回原处。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林昭盯着那道光,盯了很久,视线模糊,也不敢闭眼。
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他端着那杯水送到唇边的画面。
天快亮的时候,林昭觉得自己已经彻底麻木,只有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她慢慢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男人。
周意礼躺在她旁边,侧着脸,枕在枕头上,晨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一些。
"周意礼。"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周意礼。"
还是没有回应。
林昭的心跳得更快了,伸出手,指尖微微发抖,慢慢靠近他的脸,停在他的鼻翼下方。
没有呼吸。
她的手指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真的没有呼吸了。
林昭的腿一软,整个人从床上滑落下去,跌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坐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她杀了他。
这个念头让林昭浑身发冷,剧烈地颤抖,失神坐在地板上,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撑着床沿站起来。
腿还在发抖,可她顾不上,踉跄着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手指抖得几乎解不开锁屏。
林昭费力打开通讯录,找到童可欣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那头传来童可欣压低了的声音:"昭昭?"
"可欣。"林昭的声音在发抖,她拼命想要稳住,可怎么都稳不住:"我、我出来了,我现在去机场,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童可欣的声音也紧了几分:"我在路上了,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