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沉默地站在墓碑前,一个字都没有说,一滴泪都没有流。
他以为他不会哭,以为他是那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永远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人。
可此刻,他站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浑身是血,哭得浑身发抖。
因为害怕,他害怕林昭死了,他不是在哭别的,是在哭害怕。
顾景淮摇头提醒他:“意礼,你不能爱她,如果爱她,那一切就都完了,沈家不会放过你,诗云白死了,你这七年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你不能爱她,你听见没有?!”
走廊里安静的没有任何回应。
童可欣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迟迟回不过神,她从没想过,会看到周意礼这样的一幕。
那个在她印象里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漠疏离、永远把别人踩在脚下的男人,此刻浑身是血,哭得浑身发抖,这样的脆弱。他害怕,他在害怕失去林昭。
她忽然想起林昭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可欣,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她现在知道了。
可怕的不只是周意礼的冷漠和狠戾,可怕的是他的感情,那种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来的、带着毁灭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感情。
他不是不爱,是不会爱,是把爱变成了恨,把恨变成了禁锢,把禁锢变成了自以为是的保护。
童可欣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了雪和泥的运动鞋,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里很乱,乱得她理不出一个头绪。
手术持续了整整一夜,走廊里的灯一直亮着,白得刺眼。
周意礼始终守在手术室门口,顾景淮在他旁边,偶尔侧过头看他一眼,他就那么站着,姿势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童可欣坐在走廊另一头的长椅上,抱着手臂,缩成一团,盯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上那盏一直亮着的红灯。
天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周意礼猛地抬起头,快步走过去,急切问:“医生,她怎么了?!”
外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手术很成功。”
周意礼的呼吸猛地一松,腿又软了一下,顾景淮用力扶住他,才没有让他再倒下去。
“但是……”外籍医生的表情又凝重起来:“病人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需要去特护病房继续观察,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很关键。”
周意礼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您。”
外籍医生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