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雷轰捧着一本书在看,察觉雷千虎奇怪动静,把书倒扣在石桌上,从神情恍惚的雷千虎手中拿过字条。
“雪儿被叶安世逼婚,疑似伪装成马夫的执伞鬼带她逃婚??”
雷轰平平无奇的面容巨震,按自己的思维解说真相。
虽然很离谱,但雷千虎知道,真相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执伞鬼……他怎么能这样!他都能当雪儿爹了,我们雪儿青春年少,他竟敢凭着长的好便厚颜无耻拐带!”
不过很快,雷轰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会把雪儿带去哪儿?”
答案呼之欲出。
雷千虎静默无言。
雷轰:“那雪儿岂不是更危险了?还不如嫁在天外天!其实认真想想,嫁去天外天,还不如留在西域当马贼夫人。”
相隔千里和相隔万里还是能分清的。
“轰哥……”雷千虎想求他别假设了,“雪儿如果去了暗河……”
??“对,雪儿去了暗河!很危险!你快派人去把她抢回来!”
“不,雪儿在暗河没有危险。”
雷轰:???
难道被刺激傻了?
“你相信雪儿的本事也不是这个相信法,慈父多败女呀!”
雷千虎重重咳嗽一声,摇头,“轰哥,你不懂。”
雷轰:……
你不说我怎么懂。
雷轰看着这个一起长大的弟弟,他眼眸本该清亮,却因经年的病气蒙上一层疲惫与灰雾,年少时强壮的身体早已变得清瘦单薄,浑身萦绕一股寒气。
这样子,比他这个为情所困人士都沧桑失意。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寒气弥漫的愈发快了?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没有雪儿督促,你也不听我的话。”
雷千虎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
他死了,雷门还有轰哥,还有他那不知躲在哪儿的兄长。
雪儿却会失去父亲。
他怕自己一走了之,雪儿年少难以面对这波涛汹涌的江湖,想让雪儿凭本事成长为他人不敢欺凌的存在。
可雪儿早慧,机智敏锐,一出家门就撒欢了,什么都敢干,他又怕她受伤。
在雷轰担忧的目光里,雷千虎离开他的院子。
距离雷无桀和雷先雪离开雷家堡已经好几个月了。
江南三月,紫海棠开得正好。花枝探过白墙,垂落如烟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