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没说话。
“不过裴野……”
郁成礼的话锋转了,“你现在一个人了,精力可以放到正事上来了。你父亲还在医院,公司的担子全在你身上。数字媒体产业园的事还没解决,李朝安那边不会停手,你别因为感情的事耽误了正事。”
裴野面无表情地将手机丢到一旁。
“厉家那边。”郁成礼继续说,“拖久了对你不利。厉承钧那个人,你不先动手,他就会先动手。他这辈子做了多少脏事,我清楚。”
厨房里的水壶停了。
裴野听到沈渺倒水的声音,杯子碰到台面,轻轻的一声。
“舅舅。”他说,“我知道了。”
郁成礼似乎依依不舍,“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郁家跟厉家做了几十年生意,他们什么底我清楚。厉承钧的软肋在哪我也知道。你要动手,我能帮你。”
“好。”
“裴野,我是真心替你着想。你跟渺渺的事我难过,但塞翁失马。你现在没牵挂了,反而好做事。”
挂了电话。裴野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沈渺端着两杯水走进来。
她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的表情,什么都没问,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
“说什么了?”
“让我专心搞事业,让我先对厉承钧动手,说他知道厉承钧的软肋在哪。”
他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通话记录,“最后还加了一句,塞翁失马。”
“塞翁失马?”沈渺的眉毛抬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急了。”她说,“而且急得不太聪明。”
如果郁成礼只是关心裴野的感情生活,会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但他说没牵挂了好做事,意思是你老婆走了,没人拦你了,赶紧去捅刀。
“他今天打电话给你,名义上关心你失恋。”沈渺,“实际上他在确认两件事。第一,你是不是真的分手了。第二,你有没有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准备对厉承钧动手。”
“他想让我替他打头阵。”
“对。厉承钧倒了,他吞厉氏的金融和保险版块。他从头到尾没打算自己动手。他需要一个人替他把刀捅进去,他在后面收尸。”
裴野面无表情,再一次对自己这样的家庭而愤怒。
“那你猜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两个原因。”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拉开“第一,郁家跟厉家做了几十年生意,表面上还是盟友关系。他亲自动手等于翻脸,商业信誉没了。第二,他手上可能没有实锤证据。他需要你或者我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