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成礼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他说，“你丈夫在替你做决定。他替你决定了什么时候知道真相。我心疼你，渺渺。你妈妈被人害成这样，你连知情权都没有。”

沈渺看着他的眼睛。

郁成礼的眼神很诚恳。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一个心疼外甥媳妇的舅舅，一个替爱人操心多年的丈夫，他演得很好。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舅舅。”

郁成礼愣了一下。

他大概预期了愤怒、质问、夫妻吵架。

他没预料到这句平静的回答。

“渺渺......”

“舅舅跑一趟辛苦了。”沈渺站起来，“我送你。”

郁成礼看着她，然后看了一眼裴野。裴野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暴戾似乎要杀人。

沈渺把他送到门口。门关上之后，她在玄关站了几秒。

裴野在她身后，“渺渺，我……抱歉。”

她转过身。

裴野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垂着。他看着她，黑沉沉的眸子里满是无措。

“你先骂，骂完我们再说。”他开口。

沈渺没骂。

她走回沙发坐下来，把腿盘起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裴野走过来，坐下。

隔了半臂的距离。

“谁让你坐那么远的，过来。”

他挪过来。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到厉家的？”她问。

“安城回来之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厉承钧名下有一笔异常资金流动，时间跟你爸妈的车祸重合。后来厉靳言确认了，车祸是厉承钧安排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野沉默了几秒。

“你那时候刚流产。”他说，“你连自己都顾不上，我怕……你扛不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你好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等你身体恢复，等你精神状态稳定，等苏小满的事过去了......我想等一个你扛得住的时候。”

他看着她，低哑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其中还掺杂着一丝的不安。

裴野不知道郁成礼为什么说这些，但他的目的显而易见，让沈渺和自己离心。

兜兜转转这么久，郁成礼的目的还是这个。

他不该被他这些日子的示好给欺骗的。

诡异的气氛沉默了很久，久到裴野以为沈渺会生气的时候，乖乖女终于开口了。

“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她说。

客厅安静了几秒。

“那郁成礼说的……”裴野深吸口气，小心翼翼问，“姜暮云是你妈妈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