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得跟你说清楚。”郁明珠咽了一下口水,“不管你跟我爸之间有什么,他是我父亲。我站他这边。”
沈渺看着她,“我理解。”
郁明珠的表情松了一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这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犹豫了两秒,接了。
“......我说了不用再打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程屹,我们说清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男人的声音,带着醉意。
“明珠,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机会了。”
郁明珠的声音很平,“你已经打过三次了,每次打完都说不会再犯。”
“我发誓......”
“你的誓言跟你的拳头一样不值钱。”
她挂了。
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沈渺和裴野都站在那里。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不用道歉。”沈渺说。
郁明珠苦笑了一下。
“碎了的东西,怎么拼都有裂缝。”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的不是沈渺。
她看的是裴野。
裴野站在月光里,背脊挺得很直,下颌线绷着。他的目光从郁明珠身上移开,落在沈渺的后背上。
沈渺正往前走,没回头。
裴野跟上去。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走到沈渺身边的时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握得很紧。
沈渺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角的肌肉在微微跳。
“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比起某些人来说,他真是太幸福了。
......
车上。
沈渺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裴野在开车,没说话。路灯的光一道一道从车窗掠过去,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子。
“你在想什么?”她没睁眼。
“......没什么。”
“你在想郁明珠和程屹。”
“我以前也觉得,碎了就是碎了。”
裴野的声音很低,低到混在发动机的声响里几乎听不清,“我爸妈的婚姻,碎的。我跟我爸的关系,碎的。我见过太多碎了的东西拼不回来。”
“所以呢?”
“所以我怕。”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我怕有一天你也变成那样。”
“变成哪样?”
“变成......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车停在红灯前。